吃完饭已经很晚了,宋清眠刚要同沈云念道别,准备自己打车去往父亲那里。
沈云念拉住了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又很快松开,说太晚了不安全。
宋清眠正想打开车门的动作停了一下,沈云念淡声地说反正顺路,刚好可以送她过去。
她据理力争地坚持,宋清眠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
…
车子停在宋家老宅的门口。
下车前,沈云念问宋清眠要不要在外面等等她,或者是陪她一起进去,毕竟一路上她的表情都不太好。
以往总是透着温和又不失疏离的眸子变成泛着冷意与厌恶的眼神。
饶是沈云念这种不大敏锐他人情绪的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抵触。
出于朋友的关心,她问出了那些话。
宋清眠原本还有点纠结要不要忍一忍留宿在老宅,听到沈云念的话,她心中一动。
最后答应了下来,并给了她一个半小时回来的承诺。
…
夜晚的庭院溢满了银色的月光,兰花点缀在枝头,放眼望去,这么幽静的院落应是静心的好去处。
但此刻的宋清眠只是站在门外冷眼看着,并不进去。
不过院子里几个蒙着黑布的高大物什倒是印象中没有的,宋清眠盯着看了几眼,心中若有若无地生出几丝不明不白的恐慌。
什么东西啊这是……
她身份摆在那里,宋家附近都有监控,在她踏足这片区域开始,智能播报系统已经在宋家的玄关处响了几声,所以过了一会儿,有人请她。
“。。。大小姐?哎呦,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夜里风凉。”
晚上出来巡视的徐管家看到许久未见的宋清眠十分惊讶。
“徐伯伯安好,”宋清眠收回目光,敛了神色,“父亲让我回来一趟,您等会儿是要锁门吗?”
徐管家不明所以地点头。
“那烦请徐伯伯等我一会儿,这次也不留宿。”
宋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诶,好,对了,大小姐……”徐管家回头叫住宋清眠,开口时有些不忍。
“先生他……唉,老糊涂啊!居然让我们把夫人的画室拆了给于小姐做化妆室……”
“大小姐,我在宋家干了20多年,您和小小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知道这画室对先生,对您和小小姐的意义,当年如果不是……”
“徐伯,慎言。”
宋清眠第一次不顾教养地打断长辈,她的脸庞隐在暗处并不明晰,周身的气势让人胆寒。
徐管家自知失言,于是欠了欠身,不再开口偕越。
宋清眠敛了敛神,转身走向记忆中的那扇门时,猛地意识到自己确实许久未回过这里了。
每次回到这里,她与父亲都冷脸相向,谁也不让谁,久而久之她疲于应对便再未回过。
时过境迁,她十分克制地没去在意,哪怕父亲续了弦,哪怕妈妈最爱的那棵槐花树被移到了别处,只为给新上任的宋夫人辟一块地建秋千。
她不是性子软弱的人,也曾强硬地要求过一些东西。
很小的时候哭过,闹过,但最后也换不回那个男人的哪怕是一句抱歉与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