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最近你小心点,我这边会告知向晚她们,元袅那边就靠你了。”
沈云念紧紧皱着眉,心底有一股十分强烈的不安正慢慢发酵。
她思衬着刚刚宋清眠透露的日记本里面的内容,咬了咬牙,还是把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宋清眠,回溯……你那上面有没有写别的什么?”
“…没有,这个日记本只记录了前面几页,”那头停顿了几秒,“也许是后来的‘我’听不见了,所以不想记了吧。”
沈云念听完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又想到人家看不见,便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四平八稳。
“嗯……是这样吗?宋清眠,你再好好想想,如果你听不见了,身边都是早已猜出来的未知危险,你会怎么做?”
沈云念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到宋清眠的耳中时还有些失真,宋清眠脑海中闪过一丝微妙的诡异感。
她慢慢平静下来,整理了一下杂乱的思绪,指尖摩挲着腿上的日记本。
“我可能会在失去听觉前提前记录下所有的异常。”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听到对面低低的应声,顺着想法接着往后推。
“因为周围有危险,而且是未知的危险,我肯定不会轻举妄动,所以这个时候保险起见我会尽量待在比较安全的地方…家里。”
“然后呢?”
沈云念十分配合地走了个过场。
宋清眠把日记翻到有字迹的最后几页,看着上面明显有些凌乱的字迹,声音冷静得可怕。
“然后在正式听不见之后,我大抵也不会放弃记录,毕竟这太重要了,事关所有人,我不得不尽心在意。”
宋清眠说完这句后,便没有再往下说,她在踌躇,电话那头的沈云念显然猜到了,于是接着她的话道。
“你会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并不确定但也许真的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所以你决定试探一下其他人的口风。”
“我们都很奇怪你那几天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的举动,所以可能在你发了一些东西之后,我们来你家看了你。”
“你听不见,所以对关心你的人都只是少说多做,可也许是你表达得太隐晦了,所以没人发现不对劲。”
“直到我不知道第几次去看你的时候,我发现了你的不同寻常,”沈云念顿了顿,摸了摸冰凉的鼻尖,“我可能会直接问你怎么了,但你出于某种考虑并没有全盘托出,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再然后,过了几天,在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动手了。”
“最后,日记上的线索全部中断。”
沈云念每说一句,宋清眠心中的诡谲感便多了一分,冷汗浸湿了她捏着日记本的那只手的掌心,在白黄混杂的书页边缘洇湿出了一些褶皱。
她强迫自己沉下心来,”我认为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没被我记录下来,包括听不见的事情,原因是什么,现在的我们下不了任何定论。”
沈云念:“是啊,不过宋清眠,我们都先不要急,你的日记本对现在一无所知的我们用处很大,至少我们可以这里入手,看看这一关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先把这些告诉其他人吧,”沈云念想了一下,话锋一转,紧接着又说:“很抱歉,最近几天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不太能帮得到你,不过我可以试试……”
“沈云念。”
宋清眠打断了她,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她垂眸看着那本日记,要说的话在嘴边绕了又绕。
“你。。。千万小心。”
她没有在意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只是自然而然地跟上她的思路去回答了她的话。
要不怎么说语言是一门艺术呢?
宋清眠用的不是“也”,而是“千万”。
沈云念愣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来,心说还得是年级第一,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只给那头回了个好,让她安心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