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犀利的目光,张曼丽心里哆嗦了一下。
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低着头保持沉默。
见她还算有脑子,顾老爷子也没深说什么。
“文熙啊,你这受了伤,明天先不用陪着爷爷早起健身了,先好好休息。”
“远黛啊,这件事你也别往心里去,这孩子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有些娇气,但是人不坏。”
不管顾文熙愿不愿意,时远黛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
点了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不会放在新上的。”
“那就好,那就好、”
长舒了口气,顾老爷子转身离开。
他一走,张曼丽的腰杆再一次直了起来。
梗着脖子,谁也不服:“文修,别怪二婶说话难听,我之前说的那些都是为了你好,你得听话。”
“为我好?”
顾文修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二婶不如去找我爸妈聊聊,看看他们什么想法?”
“我,我找他们干什么,这是你的终身大事。”
“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不是当初你说的吗?”
顾文修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看上去皮笑肉不笑的,令人觉得不自在。
张曼丽就很不自在,摇摇晃晃的像是身上长了虱子。
“我说过这话?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当初你想要让顾文熙嫁给我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顾文修反问道,果不其然,她的脸色猛的一变。
而顾文修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语气依旧平缓淡定:“当然,如果二婶不记得,那就算了,就当没有吧。不过以后也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这个人挺记仇的,说不定到时候就要翻旧账,弄得谁面子上都过不去,多尴尬啊是不是。”
还是不是……
听起来像是在为她着想,面面俱到,但是每一句话都戳到了张曼丽的肺管子上。
快要把她给气死了。
张曼丽猛地深吸了口气,抽抽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对,你说得对,你们年轻人的事,还是自己解决的好,做长辈的不应该插手。”
“算了,那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省的招人烦,你们随便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说完叹了口气,一副惆怅又感伤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张曼丽抬脚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顾文熙捎上。
这是个蠢货!若是单独把她留在这里,还不知道要怎么丢人现眼呢。
还是带回去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眨眼间,偌大的客厅就剩下时远黛和顾文修两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笑意。
“你笑什么?”顾文修好奇的问道。
“我刚才以为你真的要把二婶赶出去,有些激动。”时远黛对他眨了眨眼,笑的像是只狡黠的小狐狸。
闻言顾文修哭笑不得。
惋惜道:“其实我是真的有这个打算了,想要顺市而为。可惜,爷爷在这里,就注定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