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居然在没人的城堡。
阿尔曼说的那个古堡故事,也有可能真实存在的,两个案子还真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联?
就在这时,老板跑进来低声提醒他们:“嘿,你们两个,还有灵缇,去旁边点,骑士长来了!”
猜到是谁要来,张思洁迅速地合上冰棺。
几个人扛起尸体好好地放回去,她面无表情地走向尸检台另一边,仿佛从未触碰过小亚瑟的尸体。
……
当然了,废物点心斯莱戈第一骑士团来也是白搭。
张思洁已经拿到了证据,她决定去看看阿尔曼说的那个农夫知不知道什么故事的真相。
她向法·达里格请了短假,只说去乡下收尸体,下午就搭上了前往法耐村的乡村马车。
马车轮子碾过泥泞的小路,朝着斯莱戈城的方向驶去,张思洁靠在车厢里,指尖始终按着口袋里的塔罗牌,等待着脱离视野、展开调查的时机。
等一路颠簸后,猩红山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山体被血浆蛋白质般的岩石覆盖,前方驿站停靠点的雾气像裹尸布一样缠在塔楼的残垣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贾米的农舍就在山脚下,四分之一英里的距离,抬头就能看见城堡的尖顶。
初次见到贾米,张思洁发现他不过二十岁,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见陌生人找上门说去睡美人,外国小伙吓得差点打翻麦酒。
“你,你是来查城堡的?我劝你快些走!”
“我不怕。”走进农舍,张思洁搬出阿尔曼说的故事,“我问你,你上次半夜听到的歌声,是不是《睡美人》的童谣?看到的影子,是不是穿华服的孩童?”
贾米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是!就是那首歌!还有穿公主裙和小礼服的影子,在塔楼里飘来飘去,像在开舞会!老人们说,卡伦公爵最喜欢在生日那天跟可爱的孩子们一起……”
张思洁:“卡伦公爵是哪位?”
贾米声音微弱地解释:“他是王子和公主的后代,他的生日舞会更是童话书里面才能描绘的梦话。”
王子的后代开童话主题趴体是吧?张思洁也就好奇了起来,“那冒昧问一句,他死之前过最后一个生日时,是多大岁数?”
贾米一愣,老实回了一句:“六十多岁吧。”
“…………?”
几岁?
张思洁问:“王子的年龄门槛这么低?”
贾米居然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她:“谁说不是呢!”
张思洁无言以对了。
她也是第一次听说六十多岁的大爷过生日叫童话!
这大爷咋回事,爱过寿,抓小孩是吧?
这是有童心?真变态?
张思洁拳头听得有点痒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张思洁觉得王子突然变成贬义词,怎么一个六十多的人还能自称王子殿下?
吐槽结束,女巫小姐坐在木桌旁,拿出从停尸房带的咖啡粉,用农舍的沸水冲了一杯。
当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的神志愈发清醒。
于是她掏出时间塔罗牌,再次占卜。
牌面依旧是逆位倒吊人,只是牌角多了一滴猩红的血迹。
“今晚我住这里。”她对贾米说,“不管夜里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开门,不要出声。”她还动用了达姆克里夫夫人的乌鸦,她想拜托对方帮自己骗一下凯特,说自己住服装店一夜。
“好的……你要小心啊。”贾米吓得缩在角落,抱着麦酒瓶子瑟瑟发抖,这一刻,山风穿过城堡的残垣,传来细碎的孩童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人的耳膜。
——梦境囚笼,已经感知到红衣女巫的到来,游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