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半颗腐烂的眼球,猛地弹回血迹中央,融化的血肉,也开始快速凝聚,随后断裂的骨骼,也开始重新拼接,甚至连消散的灵魂,都被黑魔法强行拉回。
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琼的身体,便在黑魔法的力量下,硬生生被复活了。
但是当琼重新变回一个人形,那种剧烈的疼痛,也留在了琼的全身每寸……
她疼得发抖,仿佛骨头被一根根折断,又被一根根接回。
出于绝望,她只能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她的衣服,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塞满了极致的恐惧。
大胡子见状笑了:“还想要撒谎吗?”
她面色一白,看起来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懂得拼命地朝着男人磕头,当额头重重地撞在钢铁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琼的头发里面很快便渗出血迹。
她的声音也崩溃而嘶哑,带着无尽的哀求:“主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撒谎了!求求您饶了我!我什么都说!我把一切都告诉您!”
大胡子看着她崩溃求饶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而自负的笑容。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喜欢看着猎物在恐惧中屈服,喜欢看着谎言在他的面前破碎。
所以他才会一次次给琼这种小动物机会。
这叫训练而不是宰杀。
他也相信,死过一次的恐惧应该已经碾碎了琼的所有骨气,她这次终于要说出真话了。
“名字。”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诉我,你这次输给了谁,有没有得到对方真名。”
琼被猜中一切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
不由自主的,她的嘴唇开始颤抖,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最终,她还是吐出了一个名字,声音微弱而破碎:“艾拉……她的名字,是艾拉……”
“艾拉?”男人挑眉,单片眼镜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了仆从的话,“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撒谎的机会。”
——最,最后一次。
琼低下了头,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真实情绪。
但没人知道,艾拉。
这个名字,依旧是假的。
关于张思洁的真名,早已烂在了刚才的那些骨血残渣里。
就算她死过一次,就算被强行复活,就算再被杀死一千次,一万次,她也绝不会告诉任何人,更不会告诉眼前这个魔鬼。
她可以屈服,可以求饶,可以装作懦弱,却绝不会交出这个真名。
因为琼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名,是一个人最后的底线,也是最致命的弱点,张思洁在告诉她时,是绝对相信琼是她的真名的。
——命运可以杀我。
可以折磨我。
可以掌控我的一切。
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谁。
……
“滚吧,以后好好干你的骗子勾当,至于城堡的事,我会接着派小斧头去地面世界调查。”男人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下次再敢撒谎,我就让你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去外面把任务告诉小斧头吧。”
“如果我没猜错,你没拿到的手,应该是城堡的使用权和一张神秘塔罗。”
琼如蒙大赦,她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弯腰后退,一步步走出了密室。
可在密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所有恐惧与哀求,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绝对打不死的狡黠和欠揍。
“哟,亲爱的小斧头。”她变了一个脸,流里流气奔向那个侏儒,“嘿,我的好兄弟,接下来咱俩有个任务,麻烦你用变形咒带上我去斯莱戈吧,因为我们要替地下城寻回两件宝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