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眸光微闪。
这枚白玉玉佩晶莹通透毫无杂质,光泽度也极佳,放在阳光下甚至能从上面映照出自己的面容。
此等玉佩如果放在外面,保守估计没几千两黄金都拍不下来。
而此刻他就这么轻飘飘的拿出来跟他们以物换物?
沈隽觉得事情不对劲儿,看着男人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苏软软对玉石不了解,见他拿走食物,提醒道:“你来得不巧,京城爆发了瘟疫,短时间内应该是处理不好的。”
“寻亲也未必一定要在这会儿,你还是回江南吧。”
男子若有所思,“你是医师吗?”
苏软软愣了几秒,“你怎么知道?”
男子轻咳一声,“如果说观察,我发现这些食物里药材比较多,虽然都比较常见,但正常人不会带这些在身上。”
除了医师。
“如果不是观察,那就只能说我昨天在那个村子里看到你,对你感到很好奇。”
闻言,苏软软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既然在村子里暂住了一晚,为什么不干脆跟村民换食物?”
反而要大费周章跟她换村民们送的东西?
沈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皱起眉头。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人莫名地有一种熟悉感。
男子儒雅一笑,“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我是江南的官员,升任京城前往赴任的。”
“至于玉佩,只是想跟你这位能够研究出对抗瘟疫之法的医师交个朋友。”
江南的官员啊……
沈隽的父亲在江南有很多朋友,或许熟悉感就是因为此吧。
苏软软犹豫几秒,将腰间挂着的竹筒取出来,“其实你就是想要我手里的瘟疫解法吧?”
“也罢,看在你是官员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免于天花之苦。”
说着,她严肃地一字一顿道:“但你要答应我,为官后记得多为百姓做事,莫当世家的走狗。”
男子诧异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苏软软拿出一把匕首,“解法需要在伤口上涂抹特质**,把手伸出来。”
这话一出,身后那些人都急了,“老爷,不可啊!”
男子看着她身边的沈隽,掩去眸底的暗色,将手伸了出去。
她划了一刀才将**倒上去,伤口传来刺痛感,男子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沈隽看。
“你们结伴而行,她是你娘子吗?”
沈隽点头。
男子意味深长地摸着胡子,“没想到你娘子一介女子,竟然也懂得为百姓着想。”
沈隽面色平淡,“她是医师,除去见死扶伤的天性外,就是只有百姓为百姓着想了。”
百姓为百姓着想?
他语气严肃起来,“你这么说,将朝中官员置于何地啊?”
沈隽似笑非笑地说:“您说笑了,朝中哪有官员,他们只不过是世家的走狗罢了。”
“世家揽钱,官员相护,百姓民不聊生,除了身为百姓的人以外,还有人情真意切为百姓着想的吗?”
闻言,郑大人眼睛一亮。
他若有所思地问:“那如果换做是你,面对这种官官相护的处境,你又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