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沉吟片刻,问:“你丈夫留下了几块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寡妇说:“十块地,按照官府的定价,一块地就是五十两银子。”
他又看向王屠户,“你跟村长有什么关系?”
王屠户想都没想就说:“村长是我爹!”
沈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作为屠户,若宰了病猪去卖就不可能只有王寡妇的儿子受害,从病猪发瘟起,你就跟你爹做了个局。”
“寡妇的儿子死了,田地无名就会归为村长分配,你二人就能轻而易举入账数千两白银。”
周寡妇面露喜色。
王屠户脸都黑了,“知县大人,不是这样的!”
沈隽轻拍案板定案:“一旦周寡妇下狱,银两充公田地归村子,你爹是村长你又是与病猪相关之人,你有充足的作案动机,也是最大获益者。”
“周寡妇无罪释放。”
随着他话音落下,江一等人立刻架着他往牢狱走。
王屠户这才慌了,连忙说:“知府大人是我远房亲戚,你们抓我会后悔的!”
江一直接把人打晕扔进了牢狱。
吴用眼睁睁看着这个案子只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完成,而且还是纯靠推理而成的。
根据结果和王屠户那个反应来看,还真被他推理成功了。
这是何等的神速啊!
不过……
吴用忍不住提醒道:“大人,知府确实跟那个村子有很深的联系,您这样确实很可能遭到报复。”
沈隽嗤笑几声,“本官是大柱国的官员,吃的是皇粮为的是百姓,他要报复,那本官就只能书信一封送去京城,请陛下定夺本官是对是错了。”
他气势十足,态度坚决,完全不被外界的话所影响决定。
中场休息片刻,沈隽继续判案,“带人上来。”
江一把人带上来,但此次有些不对劲儿,堂上只有状告者,却没有被告的身影。
沈隽揉了揉眉心,“也罢,你先说吧,所告为何事?”
农户的泪落了下来,“我爹娘早逝,只留下我跟妹妹,妹妹身体不好便一直留在家中未曾劳作过。”
“前些日子,镇上粮商来收粮,路过我家瞧见了我妹妹便当众将人掳走,这是村里人都看到过的事实!”
“我去粮商家中救妹妹却被打了回来,来县衙也求路无门,大人,还请您施以援……”
农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屋外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参见知县大人!”
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厮抱着个宽大盒子进来,无视在场众人直接走到沈隽面前将东西递过去。
他高声道:“知县大人,这是我家老爷让送来的,说是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沈隽冷笑几声,打开盒子一看,里头是垒好的银子,粗略估计能有一千两左右。
农户的角度正好看到里头的银两,心瞬间沉了下去。
有谁会拒绝银子的**?
曾经的知县不能,现在的知县也未必可以……
当所有人都觉得结果已定时,沈隽突然对着一旁愣住的军师说:“记下了吗?贿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小厮脸色瞬间变了,“知县大人您?”
沈隽看向农户,“你说曾经去过粮商家中,那可还记得路?”
“你给捕头带路,若在粮商家中找到与你妹妹有关的线索,就能定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