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了掖被子,确定手脚都没露在外面,沈隽才在她额头落下一枚轻吻,随即离开了房间。
苏软软涨红着脸闭上眼睛,堕入睡梦中。
沈隽直接去了县衙。
或许是在房间里待的时间太久,出来的时候好几个护卫都到了,就连许久不见的军师吴用都在。
他有些纳闷,“你们都回来,那是外头的事情结束了?”
吴用激动地直点头,“可不是嘛!那场山洪来到山脚下那几间屋子后,势头就小了。”
“他们方才去看了来,山洪已经结束,只是水都淹了下来。”
但没有人员伤亡已经是万幸,水淹了村子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知府家里头的那些人,他们是自寻死路,可怨不得人家不把他当一回事儿。
沈隽微微挑眉,看向一旁明显有话要说的护卫,“还有吗?”
“有!山洪退了以后,雨也慢慢开始停了,这会儿外头最多就是毛毛细雨。”
“我们还带着人去了河边渡口,河水虽然还在涨,但至少不像先前那样可怕,也不再倒灌出去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好,仿佛只有知府那家作恶的人遭了报应。
吴用高兴地眼泪都掉了下来,“多谢夫人当时愿意让护卫跟着我走,我回到家时,娘亲已经病得发起高热。”
所幸有护卫在,他们二话不说卷起被子将人带去了药铺那边。
虽然花费众多,但最终还是保住了一条命的。
这都要感谢苏软软。
听到药铺,沈隽有意询问:“那你觉得,那间药铺如何?”
吴用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药铺是卖药的地方,定价难免会高一些,毕竟是药铺不是医馆,能有坐馆医师在已经很不错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攥紧了袖子里的钱袋子。
衙门里头当军师银钱挺多的,至少比百姓每日种田劳作要多一些。
可一朝大病下来,所有钱都给了出去,也不知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沈隽将他的所有变化看在眼中,轻声说:“明日本官要去治理水患,你是军师,水患那边没有你能做的事情。”
几个护卫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悄然退下。
县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吴用面色一白。
水患是大事,处理好了那是有封赏的,若是他也能得到一些零头,至少给母亲治病是不会有问题的。
可现在……
沈隽语气淡淡地说:“我还未有机会跟你说,我娘子打算开个医馆。”
开医馆?
在乌镇这里吗?
吴用眼睛一亮,死死地盯着他,“夫人是医师?”
沈隽点头,“原本一来就想开,但初来乍到不知当地情况容易出事儿。”
“再加上也没安稳过多久,一来到这边脚就没沾过地,始终在陪着我到处忙。”
如今大雨停了,山洪也退了,水患明日就能赶着处理。
此时百废待兴,正是开医馆的好时候。
“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所以我想拜托你搜寻下消息,好准备开医馆的事宜,这不是以知县的身份,而是买家的想法。”
说着,沈隽掏出一锭碎银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