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住在村子里,有什么病痛了也难跑到药铺,而且那些坐馆的医师没什么本事,也就是一些常规的药。”
比如伤寒感冒还有安胎这些常见药。
其他病痛诊不出来的话,一律开自家药铺最贵的药死命往里滋补,想着补足了身体病痛自然而然就跟着变好。
只是百姓不像有钱人家,身子虚不受补,一顿滋补的药下去人命就没了半条。
听到这些话,沈隽眉头紧锁,“那没人告官?”
吴用无奈地摊开手,“怎么告?先前那个知县可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再加上周边那几个药铺每个月都给县衙一笔保护费。”
收了钱,县衙那边也就默契行事,一旦有关于药铺的状告就让百姓背黑锅。
往往那些来状告药铺害死自家相公的娘子,最终都难免背上谋杀亲夫的黑锅。
次数多了,谁还敢告。
而药铺就这几家,一旦有病痛也只能三选一。
权利从来就不在百姓手里,他们能做什么?
“所以,百姓们都指望着医馆呢,若是这医馆是夫人开的,那大家定然能够安心。”
沈隽大公无私,他娘子定然也是个好人。
他点了点头,“医馆的事情我会跟娘子跟进,你可以去跟百姓说,药铺再出事就让他们来县衙。”
吴用连连点头。
沈隽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又问:“那你手里这大包小包,是给你娘抓的药?”
他更加诧异了,把东西放到知县的桌子上。
“这是大人的东西啊,我来时在门口看到的,上头贴了大人的名字,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捎来的东西,便顺手给拿了进来。”
沈隽翻开那包东西的背面,发现上面还真贴着他的名字。
可……能有什么人给他捎东西?
吴用去了里头收拾过往卷宗,合并起来做个统计。
沈隽便在外头打开了那包东西。
他脑子闪过很多东西,可能是京城秦家寄来的书信,也可能是当地百姓暗戳戳送来的感谢。
然而打开后,两种想法都破灭了。
这是他完全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出现的东西,只见包裹里安静地躺着一堆的罪证。
上面所有的内容都指向郑大人。
不仅有他此次来江南贪污那笔款项的内容,还有过往贪污受贿的记录。
账单历历在目,不像是作假的。
犹豫几秒,沈隽叫上了捕快,直冲郑大人的所在的府衙而去。
黑衣人翘着脚坐在屋檐顶上,低声说:“想要的东西都送到你手上了,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
府衙。
郑大人等了会儿没瞧见小厮的身影,摆摆手说:“横竖是派去吸引注意力的,回不来就算了。”
“料想他也不敢把我供出去,你便趁着沈隽那些人不注意的时候去河道,只要破坏掉新建的堤坝……”
“我看他还怎么当未来的知府!”
侍卫刚要下去,就迎面撞上了沈隽带来的一群捕快。
捕快直接围住府衙,不给任何人进出。
然而这里的人都被郑大人支开,此时就剩下他们二人,还真打不过那些捕快。
郑大人眯起眼睛,不悦地问:“沈知县这是何意,水患刚处理完不去想方设法巩固堤坝也就算了,跑到本官面前秀什么官威呢?”
“小心些这知府的位置还没坐上去,就被上面的人给踢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