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
伊芙琳捂住嘴,指节发白。
这位歌剧演员见过舞台上的疯狂——奥菲莉亚的溺水,美狄亚的杀子,都是精心设计的、美的疯狂。
却从未见过现实中的精神崩塌如此具象、骇人。
塞西莉亚的面色沉下来,嘴角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
她走到诗瓦妮面前,蹲下身——这个动作对身着定制套装、窄裙裹腿的她有些吃力,但她做得一丝不苟。
蹲下时,裙摆上移三寸,大腿后侧肌肉因屈膝而绷紧,皮脂浮现流畅的弧线。
五十四岁女性皮肤保养极好,像三十岁少妇般紧实。
然后,她抬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诗瓦妮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中炸开。
诗瓦妮愣住。
涣散的眼神缓慢聚焦。
她眨了眨眼,花了很久才认出眼前的人——那头一丝不苟的金色发髻,那双冰蓝色的、从不流露温度的眼睛。
她哑声说:
“……塞西莉亚?你这魔鬼……我果然疯了,居然看见你……”
“看看你自己。”
塞西莉亚的声音像冰锥,字字扎入血肉。
“终于,你这个宗教疯子,终于把自己逼疯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比我更适合照顾罗翰?”
诗瓦妮低头。
看见自己裸露的胸脯——两颗沉重下垂的乳房。
如梦初醒般抓起地上一件衣服遮掩——是一件她自己的羊绒衫,米白色,柔软地覆在胸前,却遮不住腰腹以下依然赤裸的下身。
手指因剧烈的羞愧而颤抖,关节泛白,指甲嵌进羊绒纤维。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好像做了场噩梦……”
“罗翰打电话说你精神崩溃。”
塞西莉亚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站姿时,窄裙自然垂落,重新包裹紧实的大腿。
灯光在她侧脸投下锐利的阴影,将眼角鱼尾纹刻得更深。
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评估。
“我以为至多是焦虑发作。现在看来,问题严重得多。”
她的目光如探照灯扫过房间:墙上的口红涂鸦,地上的撕裂衣物,空气弥漫的复杂气味——酒精、汗液、女性体液、檀香。
塞西莉亚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极端保守的宗教疯子,究竟做了什么?
她再次蹲下。
这次蹲得更低,几乎与坐地的诗瓦妮平视。
声音压得很低,却重如千钧:
“诗瓦妮,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