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这里面,这两个恐怕就是有十条命也走不出来了。”
陆洲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努力让他们的速度降了下来,然后在半空中便昏迷了过去。
宓妃紧紧地抱住他,内息勃发,生死之间,竟然让她打通了人体内天地和外天地的通道,让她的内息也跟姜弘禹一样,可以离体而出,将两人的身体包裹住,然后便一头砸进一堆乱石之中,就像一颗炮弹落地一般,溅起一大片烟尘。
宓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她在关键时候,把自己的身体转到了下面,让陆洲在上面,硬生生承受住了两人同时坠落的力量。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她领悟内息离体的能力,此刻他们两个就算不死估计也差不多了。
宓妃强忍着五脏六腑内传来的剧痛,立即去查看陆洲的情况。
宓妃将陆洲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中,然后运起自己体内所剩不多的内息,导入陆洲体内,为其疏导经脉,运功疗伤。
只是当她的内息一进入陆洲的体内,她就感受到一股更加强大内息将她的内息赶了出来,仿佛嫌弃一般,根本看不上她的内息。
宓妃一愣,又试了几次,依然还是这样,她不禁诧异,自己修炼的可是最顶尖的功法,按理说比陆洲混元一气功修炼出来的内息强大多了,为什么自己的内息竟然完全不是陆洲内息的对手?
无法给陆洲运功疗伤,宓妃只好紧紧搂着陆洲,用自己的衣服给他擦去脸上的血水,眼眶红润地期待他能自己恢复过来。
天色渐渐昏暗,峡谷内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渐渐升起一层薄雾,四周的气温骤降,就连宓妃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浓浓的白色,她不由得帮陆洲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握住了他的手。
渐渐地,峡谷内雾气越来越重,气温也越来越低,一阵微风吹过,雾气开始流动,渐渐变成了一粒粒极为细小的冰晶。
宓妃顿时脸色大变,她想起了一个师门长辈曾说过有关于这个峡谷的很多传说,其中就有一个名叫白毛风的传闻。
据说峡谷内过了夏至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刮起白毛风,这种风是由无数冰晶组成,温度极低,不管什么东西,都能被冻住,就连武者体内的内息都不例外。
宓妃拍了拍陆洲的脸颊,焦急道:
“陆洲,醒醒。你快点醒过来吧。”
陆洲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而此时,四周的风声开始逐渐变强,冰晶飞舞,打在了宓妃的脸上。刺骨的冰凉开始出现,就连她这种超越常人近百倍的体质都感受到了寒冷。
宓妃担心陆洲会冻坏,于是将陆洲紧紧搂在怀中,再次鼓起已经所剩不多的内息,将陆洲笼罩在内。
渐渐地,风声已经响如鬼号,温度也下降到了极点,四周的岩石上都覆盖了一层冰霜,宓妃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冻成了冰块,而陆洲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宓妃的头发,眉毛,都覆盖上了一层韩霜,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就连维持着保护陆洲的内息也几近枯竭。
终于,当白毛风已经大到可以将四周的岩石刮走,温度也低到将宓妃的内息冻住时,陆洲睁开了双眼。
他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一块冰块里,四周极其寒冷,呼啸而过的风声,如狼嚎一般刺耳。
他甩了甩昏沉的大脑,坐直了身子,扭头一看,正好看见已经快要冻成一具冰雕的宓妃。
陆洲大惊,赶紧一把抱住了她,强横的内息传过去,却发现宓妃经脉之中的内息竟然如寒冰一般纹丝不动。
陆洲焦急万分,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山崖石壁,他纵身而起,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然后不停地疯狂出拳,直到打出一个几米深的石洞才停了下来。
陆洲抱着宓妃钻进了石洞,然后又用大石块堵住了洞口,洞内瞬间一片漆黑,不过以陆洲的目力,黑夜中视物是再简单不过的本事了。
他继续向宓妃体内运导内息,但是依然没多大的作用。
陆洲想了想,对意识尚未完全消失的宓妃说道:
“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救你。”
说罢他便快速脱下了宓妃的衣服,也把自己脱光,只留下一条内裤。
紧接着他开始运用体内的内家罡气,搬运气血,使自己的体温快速提升,然后便一把抱住了宓妃,用自己的体温为其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