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破身份的卯启行轻笑一声,他抬手摘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不无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认为我没有什么破绽?”
“呼吸,面对贵人,一般百姓都是弯腰低头,大气都不敢出的,但你……”楼霜醉摘下面具,勾起唇角回过头,上上下下肆意又凌厉的,将人扫视了一番。
“你的呼吸很平稳,虽然弯腰,却不是害怕的那种弯,而是随意的像是在走流程,还有走路,脚步太轻了,不是寻常人。”
“哇哦,古代的福尔摩斯……”卯启行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掀了掀眼皮“习武的人千千万,你怎么能确定是我?”
“因为啊……”
金眸的美人拖长了语调,他骤然靠近,带来一阵熏香的香气,混着衣服上面的橙花香味,令人目眩神迷。
但比起美色,更先浮上卯启行脑海的念头是——这个速度,武艺高强啊!那暴君咸猪手老放人家身上怎么还没被打死啊?!
紧接着他的眼眸就映入了一片莹白的脖颈,上面还挂着金色的链子,越发显得那脖子纤细漂亮极了。
是的,卯启行是发现了的,这对在后世还是有不少人津津乐道的妖妃和皇帝cp,妖妃是半点不动心的,他看着符文宇的那眼神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那可不是一个正常人喜欢人该有的眼神。
倒像是乙方看甲方,纵容的就像是没招了,偶尔在符文宇侧头的间隙,还会露出那种像是看傻子的眼神。
等等,乙方看甲方?
等等,看傻子的眼神?!
卯启行恍然之间想起了那些现代流传的弱智电视剧,里面说楼霜醉是妖精,是符文宇得罪了妖王,被派下来亡国的。
……?!!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但还没有等卯启行做出什么反应,他就被楼霜醉抓住了手指,冰凉的温度就如同蛇类覆盖鳞片的表皮,凉的让人头皮发麻。
他不过是愣了愣,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耳畔美人的声音含着笑“你自己没有发现吗?你想事情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去抓衣服上的挂坠,都快让你抓掉了。”
卯启行今天的身份是裁缝,所以那一身衣服朴素,只在最中间扣子上加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络子,已经被他的手抓的七零八落,绳子岌岌可危的将要散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先是恍然,但刚刚那莫名其妙的猜测横在心里,他忍不住又看了楼霜醉一眼。
——虽然影视剧总喜欢把这人编纂成狐妖,但这家伙怎么看都不是狐狸,怎么说都应该是条竹叶青,嘶嘶吐着信,毒的碰都不能碰。
楼霜醉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所以只是含笑着撒手,就在这个时候,刚好也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
美人眉头一皱,顺手抓过桌子上的卷尺塞进卯启行的怀里,然后三两下把人皮面具给人套上。
果不其然,几乎是在他撒手的一瞬间,门“嘭”的一声巨响,被人打开了。
是被踹开的,声音的主人能听得出来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女子的声音尖锐“明明刚刚就还有!谁拿走的那匹布?!谁敢跟我抢?”
竟然就这么闯了进来吗?符文宇没有拦着吗?这一次出事真的只是……巧合吗?
楼霜醉一时之间疑虑横生,他眼尾扬了起来,鎏金色变的冷了,像是无声的金石融化,伴随着可怕的热度潺潺流淌。
他细细扫视着女孩——五官与符文宇很像,个子矮了不少,一身金玉宝石,衣服都是最好的绸缎,一看就知道这位应当是个皇亲国戚。
可无论是什么皇亲国戚,只要出现在符文宇突然不见的时候,那都是有问题的。
焉知不是有人故意引开皇帝,就是为了让他出一点事?毕竟今天符文宇陪楼霜醉出宫,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思虑再三,楼霜醉低下头,先给了卯启行一个眼神,于是叛军首领会意,他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往后退到了屏风后面。
而气势汹汹的来者也果然没有看见他,或者说有楼霜醉那张脸在那里,谁又能看见一个不起眼的裁缝呢?
看到楼霜醉,女子的眼里先是划过一丝惊艳,紧接着在仔细端详过一身衣服之后,又确认自己没见过皇都有这么一个人,于是又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