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啊……”
于是接下来的时日里,楼霜醉几乎日日都要去密室里面,连朝溪的身体无知觉,只能吃下一点细碎简单的药,所以楼霜醉就自己先把大部分的药给吃了,化成力量,一遍又一遍的渡进连朝溪的身体。
要知道他最怕苦,以往生病受伤喝药都要磨磨蹭蹭半天才喝得下去,当初当病秧子皇帝与军师的时候,身边人都知道他喝药要看着哄着,而如今,他却能一遍遍的干脆利落的喝下去,在苦涩里面拯救着自己的半身。
但还是不够,渡化中期的灵力不足以弥补返虚后期的亏损,一瞬间楼霜醉甚至动过就在这里给出自己元阳的念头。
但是……但是……
他希望是连朝溪自愿的清醒的,而不是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趁人之危。
于是楼霜醉只能用连朝溪的手腕锁骨磨牙发泄,然后又乖乖的,每天拉着连朝溪的手修炼,就这么一天又一天……
这十年来唯一的意外就是赢祁,他时常会混到剑峰上来,给楼霜醉带秘境里面的花,带时阳山上特产的炎石,少爷难得收起了自己的霸道与尖刺,用着那样柔软的态度一步步试探。
楼霜醉试图拒绝过他,但赢祁不以为意,十年如一日的我行我素。
于是后面也就放弃了,随他去了。
很快,十年匆匆过去,到了楼霜醉解封的那天,而再过两天就是他正式接任仙君的日子。
有这十年之内进门的师妹好奇的询问自己今天突然换了一种工作的师兄“欸?师兄你今天不去送卷宗吗?”
师兄熟练的将新做好的砚台与红扇花数清楚记在了手下的账簿上,他嘴里叼着一根细一点的笔,声音含糊“以后都不用去了,师兄的禁闭今天结束,过两天宴会结束,他就是新宗主了。”
说起来外门师兄口中的要解封的师兄,小师妹就想起来自己刚刚进门的时候好奇的去看了一眼传说中的悬剑台,上面用术法保留了当年的惨状,于是下意识的就抖了抖“好可怕……”
师兄笑着撇她“一点都不可怕,他是我们辰月的仙君,只要你不像悬剑台死去的那几个一样吃里扒外……这么强大的仙君,就是我们最好的后台,出门的底气。”
作者有话说:
过渡一下,其实楼霜醉才是第一个收徒弟的,只是他徒儿比较特殊……
第117章
剑锋的古榕树垂下万千融须,造就清风朗月古树的风景,但难免因为古老而显得陈旧,仿若见过了太多的时光变迁,物是人非。
楼霜醉把连朝溪藏在储存活物的储物戒指里面带下山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这山景吸引。
他在想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山景一成不变,为何现在会突然觉得这山太安静,太沉闷。
好像一瞬间所有的斑驳不堪都有了实感。
就连连朝溪……韶华易逝,月满则亏。恨君不似江楼月,恨君却似江楼月。
我曾经恨你不能如江月时时陪在我身边,但到底是喜悦月亮为我而来,而后不仅恨不能长相厮守,更恨你如江月,倏尔而逝,永远不能给我一个圆满。
所以始终不能解脱,势必要一次又一次的踏进红尘,多情无情也成了专情。我这么一个自私偏执的人,却始终走不出你的漩涡。
——我恨你,我恨你让我这么痛苦,这样摧折。
可我也爱你,爱你曾经如同明月姣姣,予我安眠。爱你纵容过我的毒,我的肆意,我张扬锋锐的个性。
走过我漫长岁月的月亮又怎么会毫无痕迹,四百年的时光,我的身上尽是你的印记。
又看了一会儿,楼霜醉才面无表情的扭头下了山,去往自己未来工作的地方。
从今以后,提到他或许很少会有人能再想起来剑锋,想起来那个温柔纵容他的银华剑尊,想起来他是剑锋首徒,更多人看到他,看见那纹金白骨面具,都只会想起来这是辰月的宗主。
他不再是长辈爱人庇护下的天才,他即将成为一个庇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