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如栩与萧洛秋托使臣跟着国家的贺礼一起送来的,由此可以看出这两个家伙在回国之后过得也不错,至少可以说是权势在手。
两封信的内容大不相同,但细微处又有相似,比方说两个人都表达了对楚南疏以身试药的担忧与不满。
谢如栩在信里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①」,还让人把他个人的礼物——养容的药膏、金玉的发饰发冠还有一堆养生药材一起送了过来。
萧洛秋则是换了一种说法,他很直白的问是不是雍朔逼楚南疏这么做的,并附言「明者远见于未萌,智者避危于无形②」,并暗暗表示如果雍朔待楚南疏不好,可以投奔他,他不介意建个金屋子养人。
第二封信写的太过分了,隐约还有点暧昧,楚南疏忍不住咋舌,并很快就把两封回信给了使臣,但还是流传了只言片语去恒烈王的耳朵里。
因此第二天他就被恒烈王叫进了宫。
楚钰河怒极反笑“我堂堂雍朔世子,哪里需要他金屋藏娇,你把我的信一起拿过去,我到要看看这玄漠公子还要不要脸了!谁要他给我养儿子!”
作者有话说:
①《史记·司马相如列传》释义:家有千金的人,不坐在屋檐下(怕瓦片坠落);比喻富贵之人更应爱惜自身,不轻易涉足险境。
②司马相如《谏猎书》释义:明智的人能在祸患发生前就预见,有智慧的人能在危险显露前就避开;强调防患于未然,提前规避风险。
第168章
紧接着恒烈王又忍不住狐疑,他撑着头看楚南疏“那两位公子当初没有对你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楚南疏脸色不改,只是勾起唇角安抚一样的笑了笑“不管他们怎么想,至少我是没有那样的心思的,所以父王您不用担心。”
楚钰河想一想也是,于是就挥手让人走了。
等人走远才突然想起来……等等楚南疏没有否定那两个家伙可能有不该有的心思!
御苑覆着一层薄雪,琼枝压岸,寒松凝霜,墨绿松针挑着碎玉,风过便簌簌落雪。曲水冻成冰纹,映着淡白天光,阶前梅株斜伸,朱砂花苞缀满枝桠,暗香透寒。
青瓦亭台覆雪如盖,檐角铜铃凝霜,风动时清响沉哑。
楚南宁在兄弟姐妹之中也是不讨人喜欢的那一个,他太怯弱,原先身份还是世子都有人敢欺负,更何况现在他连世子都不是了。
楚月离的腰上还带着马鞭,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起来怒发冲冠,他愤怒的对着楚南宁说着什么,甚至把鞭子从腰上抽出来了——
路过的六公子楚云羽幸灾乐祸的停下来看戏,恰好楚南疏从恒烈王那里出来,也要出宫门,于是从这个必经之路的亭台路过。
千钧一发之际,背后突然有一股力气推了楚南疏一把,让他踉跄了一步横在了楚南宁的前面,于是楚月离的马鞭就这么抽在了楚南疏的身上。
一时之间好像连空气都寂静了。
楚月离的鞭子带倒刺,划破了表面的衣服,甚至在皮肉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流血伤口,他也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这一鞭会打到楚南疏,眼睛都慌乱的睁大了。
楚云羽惊愕的看着刚刚动手推人的他的贴身婢女云鹤,满脸写着——不是我啊真不是我干的,救命啊好像要死了。
恰好进宫看望母妃,也在这附近的楚子殊匆匆赶到,他面无血色看着云鹤,那是自己的探子,但说实话,楚子殊没下过这种命令!
难不成……难不成……
他脸色苍白的看向了楚南疏,但世子却没有回头看他,而是伸手捂住了伤口,出声道“无故袭击世子,四弟,与本宫一起去父皇面前分辨是非吧。”
于是,一刻钟之后,章台宫偏殿。王后、楚南宁、楚子殊、楚月离、楚云羽都来到了这里,就连楚云羽那良人娘亲都匆匆赶到。
楚南疏难得摘下了面具,他换了一身衣服,原来的衣服破了,楚钰河当场就脱下了自己的大氅给他披上,后来又遣宫人拿来了自己的干净衣服,让楚南疏换上。
此时此刻楚南疏正散着领口,露出来大半个胸膛,上面撕裂的血口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他本来就白,愈发显得伤口猩红,那个地方破裂流血,红肿着带起一片。
医师小心翼翼的拿了药膏与麻布,正在为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