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白菜自己送上去给猪拱。
楼霜醉微微眯起眼,心里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却终究尊重了师弟的心意,重重点头,爽快应下“好,没问题。”
坐标确认,目标锁定。楼霜醉立刻着手定位坐标所在的时空。
与此同时,千万时空之外,那一切祸端的起源世界,一座绝密实验室中正爆发着激烈的争执。
“我早就说过,不要去挑衅那些仙界至尊,他们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都是你当初一意孤行,将这个系列的首个实验目标,定在了那种地方!”一名身着白衬衫的男子怒声咆哮。
另一人却比他冷静得多,只是语气冰冷地反驳“可当初也没有人激烈反对,所以这样的牺牲,真要说起来也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你们当初也并非无辜,不过是都在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罢了。”
万一,他们能从那方世界根源的神明、悬于九天的天道手中,夺回一线生机?风险固然高到极致,可是收益却远超其他任何世界可以掠夺来的。
就算穿梭十个世界所得的成果,也未必比得上抹杀一位五大宗出身的仙人。
他们被巨大的利益蛊惑,落得今日下场,本就是迟早的事。
“别再互相指责了!再确认最后一遍——任务者闻倚风,联盟军队上校,连同两台最高权限系统,确定全军覆没,对吗?”
冷静的那人迅速下达指令,手足无措的研究员们立刻照做。可无论核查多少次,结果都一样:系统001与002早已尸骨无存,001的主芯片更是被彻底摧毁,002的芯片虽侥幸留存……
可就在研究员尝试定位芯片的瞬间,一股来自时空彼端的力量悍然入侵,眼看就要强行撕开一条直达此方世界的时空裂缝——
那名一直冷静的男人终于脸色剧变,厉声喝止研究员“你们在做什么?立刻切断链接!我们的世界太过脆弱,若是那位修为通天的仙人真的降临,世界会在他现身的瞬间彻底崩毁!你们想做世界的罪人吗?!”
可那股力量仿佛对他们的程序规则了如指掌,即便只探入一丝余波,也让整个研究所的人苦不堪言。
众人不眠不休忙碌了整整三天,才勉强将入侵的力量驱逐出去。可就在最后一刻,一段被强行抽取的记忆,顺着那丝残余力量,被硬生生投进了研究所的主控电脑。
如同爆发了恐怖病毒,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发出滋滋的刺耳杂音。下一秒,一段影像在所有屏幕、所有大屏上同步播放——
画面里,是一个浑身没有一寸完好肌肤的人。骨骼尽数碎裂,皮肉被生生剥离,只剩下一滩血淋淋的烂肉,可这滩“烂肉”,竟还残存着意识,他竟然还能开口说话。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揪住他的头发,强行将他抬起。空洞的眼窝对准了不知摆放在何处的留影法器。
行刑者的声音极好听,如琴键轻响,又或者是风过林间,可在这般血腥的场景里,却显得格外惊悚刺骨。
他轻笑一声“来,告诉不知道多久之后会看到这段画面的人,你是谁。”
那半死之人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响,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却不敢有半分违抗。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傀儡,承受着无尽痛苦,却连解脱都做不到。
“闻倚风,我是联盟军队上校闻倚风,是携带系统入侵六界的人,是一个入侵者。”
得到满意的答案,那只苍白的手终于松开。
“烂肉”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他凄厉惨叫,嘶吼着,绝望哀求“我都说了,我全都按你说的做了,我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说的情报了!”
“一百年了,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吧!”
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百年凌迟,尊严与希望被一点点碾碎,永无解脱之日。
他宁可坠入地狱受刑,也不愿……也不愿再承受这般折磨。
可那双手的主人却全然不理会他的哀求,只是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留影法器。画面一阵微颤后,那张脸终于清晰地映现在所有人眼前。
绝美,苍白,似神近魔,绝非凡人该拥有的绝色。
可无人敢沉溺于这份美貌,只被那骨子里的疯狂与血腥压得窒息。皮囊沦为苍白的背景,唯有那双鎏金竖瞳,如蛰伏的凶兽,映出地狱般的倒影——
“给我洗干净,等着。”
话音简短,阴翳刺骨。男人缓缓直起身,画面就此戛然而止。
实验室内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