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心跳忽然失控。
他死死盯着她,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托盘上的香槟杯轻轻颤抖,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他看见卡芙卡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只是随意一瞥。
那一瞬,他觉得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紫眸与他金棕色的眼睛对上——只有一秒,却像被雷击中。
空的耳尖轰地一下烧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慌忙低下头,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节都泛起了青色。
(一定是错觉……)
他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
像他这样的侍从,怎么可能被伯爵夫人注意到?她是高高在上的星辰,他只是尘埃里的影子。她一定只是扫过了人群,而他刚好站在那个方向。
可那一眼的余温却像烙铁,烫在他胸口久久不散。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
幻想她走近,红唇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一句“抬起头来,小东西”。
幻想她的手指勾住他的领口,把他拉进阴影里。
幻想那对傲人的爆乳压在他胸前,柔软又沉重,带着玫瑰与麝香的香气。
幻想她俯身,紫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空的呼吸越来越乱,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死死咬住下唇,酒窝深陷进去,指尖几乎要把银托盘捏变形。
他不知道,这一刻起,他的世界已经悄然倾斜。
而卡芙卡,站在大厅中央,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极危险的弧度。
她的目光,再次不着痕迹地落在了那个低头红脸的金发少年身上。
这一次,不是错觉。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大厅的热浪已如潮水般涌动。
弦乐转为更热烈的圆舞曲,舞池里裙摆飞扬,笑声、酒杯碰撞声与低语交织成一片。
烛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都镀上一层暧昧的金红。
香槟一杯接一杯被端走,甜点塔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几块沾着奶油的残骸。
空几乎没再靠近主桌。
一方面,他的工作不允许他停下。
仆役长像影子一样盯着每一个侍从,托盘空了就得立刻补上,酒洒一滴就会被训斥。
他端着沉重的银盘,一趟趟穿梭在人群中,低着头绕过伸过来的手,绕过那些带着酒意的笑脸,绕过那些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的贵族小姐们。
他的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耳尖始终泛着浅浅的粉红,每一次弯腰递酒时,都会不自觉地缩紧肩膀,像怕被谁抓住。
另一方面……主桌那边早已水泄不通。
卡芙卡伯爵夫人周围像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却又吸引着无数飞蛾扑火。
男爵们端着酒杯上前寒暄,侯爵夫人带着女儿上前攀谈,年轻骑士们试图用最优雅的姿态邀请她跳一支舞。
她只是微微笑着,红唇轻启,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她的美貌像一把双刃剑——让人着迷,又让人不敢太靠近。
爆乳在低胸礼服里微微起伏,紫黑色的天鹅绒在烛光下泛着幽暗光泽,每一次她抬手转动酒杯,那对傲人的胸脯就会随之轻颤,引来无数偷瞄的目光。
她的权力更像一层无形的威压:伯爵夫人的头衔、猎手家族的背景、那些传闻中“从不拒绝却也从不真正接受”的传言……所有人都想靠近,却没人敢真正逾矩。
空远远看着,只敢看一眼,就立刻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