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她低喃,声音像蛊惑,“他们都不敢看我……而你,今晚……只属于我。”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亮少年通红的脸,和身后那位夫人危险又温柔的笑。
空知道,自己彻底逃不掉了。
卡芙卡伯爵夫人站在拱门阴影里,礼服的裙摆轻轻拂过地毯,没有立刻迈步进入大厅。她习惯了这种迟到——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观察。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金发少年身上。
他正低头站在长桌一侧,端着银托盘,烛光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暖蜜色。
少年低垂的睫毛长而卷翘,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唇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浅浅的酒窝陷在脸颊,像一颗被遗忘的糖果。
他递酒时,手指微微颤抖,耳尖粉红得像刚熟的樱桃,整个人干净、脆弱、毫无心机。
那一瞬,卡芙卡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见过太多人——贵族的虚伪笑容、骑士的野心目光、夫人们的嫉妒眼神、情人们的算计低语。
那些眼睛里永远藏着钩子,永远在衡量利益、权力、欲望。
可这个少年不同。
他的眼睛里只有慌乱、羞涩,和一种纯粹到近乎残忍的干净。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算计。没有伪装。
只是……一个纯真的、害怕被注视却又努力做好本分的小东西。
卡芙卡的指尖在蕾丝手套里微微收紧。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婚姻。
伯爵丈夫是个标准的贵族标本:优雅、冷漠、精于算计。
他娶她是为了家族联姻和她的美貌,却从不真正碰她。
婚后三年,他们的卧室像冰冷的陈列室,性生活惨淡到几乎为零——他更喜欢在书房里和情妇通信,或在议会里玩弄权术。
偶尔他会履行“义务”,却像完成公事一样机械、短暂、毫无温度。
她曾试图点燃什么,却只换来他一句轻飘飘的“夫人,您太热情了,不适合贵族”。
她厌倦了那种空洞的交合,厌倦了被当成装饰品,厌倦了每一次高潮都带着孤独的回音。
她想要的,是真挚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
哪怕只有一夜。
哪怕对方只是个贫民窟来的少年。
她想要那双干净的眼睛,只看着她一个人;想要那张红透的脸,因为她而烧起来;想要那具瘦小的身体,因为她而颤抖、因为她而沉沦。
卡芙卡深吸一口气,红唇勾起一个极淡、却极危险的弧度。
她迈步走进大厅。
裙摆拖曳的声音像低语,吸引了所有目光。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径直走向长桌,走向那个金发少年。
空感觉到一股香气逼近——玫瑰、麝香、淡淡的烟草与皮革,混合成一种让人腿软的味道。他本能地想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她的身影笼罩。
卡芙卡停在他面前,微微俯身,爆乳在低胸礼服里晃出诱人的弧度,几乎要贴上他的托盘。
她伸出戴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
少年被迫仰头,金棕色的眼睛对上她的紫眸。那双眼睛湿润而慌乱,长睫毛颤颤地眨着,像受惊的小动物。
卡芙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却带着成年女性的蛊惑: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空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空。”
“空……”她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尝这个字的甜味,“真好听。像风,像云,像我一直想要却抓不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