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冲进去质问。
想把知更鸟推开。
想抱着哥哥哭,问他“为什么不是我”。
可她动不了。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发出声音,一旦她走进去,这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哥哥会愧疚,会自责,会用那种温柔又痛苦的眼神看她。
知更鸟会慌,会哭,会跪下来求她原谅。
而她自己……会变成那个破坏一切的、恶心的、卑鄙的第三者。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她爱哥哥,爱到愿意为他粉身碎骨。
所以她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意让他为难。
荧的身体在发抖。
抖得像秋天最后一片要掉下来的叶子。
她最后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知更鸟幸福到发光的侧脸。
看了一眼哥哥眼里的温柔。
看了一眼那枚戒指。
然后她轻轻地、极其轻地,把门缝合上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瘫坐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背靠着墙,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眼泪无声地淌,浸湿了睡衣膝盖的位置。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全身都在抖。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像一个终于明白自己永远输了的、却还死死不肯承认的小女孩。
走廊的灯是冷的。
客厅的气球还在轻轻晃。
卧室里,知更鸟还在低低地叫着“老公……我爱你……”。
而荧坐在黑暗里,把下唇咬出血来。
她没有进去。
她只是安静地、彻底地、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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