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
八点十五分。
穹的视线忽然定住。
街对面,走来两个人。
流萤穿着昨天那条白色连衣裙,只是裙摆有些皱,肩带松松垮垮地挂着,头发散乱却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她低着头,脸颊还残留着不自然的潮红,唇瓣微微肿起,像被吻得太久。
而她身边,是空。
金发的少年个子比她矮一点,却被她紧紧挽着手臂。
流萤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他的存在,像在宣告所有权。
空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侧,姿势亲密得刺眼。
两人并肩走来,步伐很慢,像刚从一场漫长的缠绵里醒来,还没完全回神。
穹的呼吸停住了。
他看见流萤抬起头,对空笑了笑。那笑容温柔、餍足、带着一点羞涩的甜——是她从来没对他露过的表情。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马路,落在他身上。
穹的视线死死钉在对面那两个人身上,像被钉子钉穿了眼球,动弹不得。
流萤的目光和他对上后,先是微微一怔,仿佛没想到他真的会在这里等一整夜。
她的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很快抿紧,转而看向身边的空。
那一眼,温柔得像要把人融化。
穹的喉咙发干,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流萤……你……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一晚上……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我们回家说,好吗?”
流萤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轻轻靠向空,把头枕在他的肩上,像在寻求庇护,又像在宣告归属。
她的手指在空的臂弯里收得更紧,指尖甚至轻轻摩挲他的手腕,像在安抚,也像在炫耀。
然后,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往穹的心口扎。
“穹……你还在等啊?”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害羞低垂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种陌生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等了你四个多小时。你没来。”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冷,“然后我遇到了空。他陪了我一整夜……陪我做了很多……你从来不肯做的事。”
穹的呼吸乱了。他张嘴想解释,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不是……我、我只是……我甩开她们了,我马上就想去找你……我……”
“甩开了?”流萤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丝嘲讽,像在看一个可笑的笑话,“可是你还是去了电影院。还是把手伸进了别人的裙子。还是让她们叫你‘哥哥’。还是……计划开房。”
她每说一句,穹的脸色就白一分。他的膝盖开始发软,像随时会跪下去。
流萤转过头,仰起脸看向空。她的眼神瞬间软下来,带着一种餍足的、依赖的甜蜜。
“老公……”她声音软糯,像撒娇,又像宣誓主权,“昨晚……你把我弄得好舒服……我从来没有那么爽过……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等……”
空的金色眼睛弯了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回应:“嗯……老婆想要的话,随时都可以。”
穹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老公?老婆?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烙在他胸口,烫得他眼前发黑。
流萤没有停。她踮起脚,双手捧住空的脸,当着穹的面,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普通的吻。
是色情的、深长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