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流萤心口。她咬住唇,眼眶又红了。
“……你都知道?”
“班上谁不知道。”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无奈的温柔,“你看他的眼神,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我这种……矮矮的家伙,自然进不了你的视线。”
流萤低头,双手紧紧握着杯子,指节发白。酒精开始上头,她的话匣子像被打开了。
“我今天……本来想和他亲吻的。”她声音颤抖,“我穿了这条裙子,等了他四个多小时……我甚至想好了,今天一定要勇敢一点……”
空安静地听着,没打断,只是金色的眼睛在暗光里闪着柔软的光。
“结果呢?”流萤苦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进杯沿,“他和别的女生在电影院……手都伸进人家裙子了……还约好开房……对方还当着我的面说‘穹哥哥,我们3P吧’……”
她越说越哽咽,声音断断续续,像在撕扯自己的伤口。
“我是不是很可笑?为了他忍了那么久,连抱紧一点都不敢……结果他等不及,就去找别人了。昔涟……那个总是围在他身边的女孩……我一直怕她,现在她真的把我取代了……”
流萤把脸埋进手臂,肩膀颤抖。酒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她又猛灌一口,呛得咳嗽。
“我好恨自己……为什么那么胆小?为什么不早点给他?如果我早点脱掉衣服,早点让他……他会不会就不会走了?会不会就不会被昔涟的声音勾走?”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上挂着泪珠。酒意让她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唇瓣因为咬过而微微肿起,看起来脆弱又诱人。
“空……”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醉意和绝望,“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活该被甩?”
空看着她,眼神软下来。他伸手,轻轻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动作小心得像怕碰碎瓷娃娃。
“不。你只是……太认真了。”他的声音低哑,却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认真到,把自己锁得太紧。”
流萤愣愣地看着他。灯光下,空的金发像镀了层暖光,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可爱得让人心软。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又自暴自弃。
“认真有什么用呢?认真的人,最后只会一个人在角落喝酒。”
她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酒精彻底烧进大脑,她的世界开始摇晃。
然后,她抬起眼,直直地看着空。
“空……你今晚……有空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想……毁掉自己。”
流萤的视线在空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金色的短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融化的蜂蜜,酒窝浅浅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
他比她矮一点点,刚好让她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对上他的目光——这种反差让她心底那个自毁的冲动瞬间炸开。
“走吧。”她忽然站起身,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她抓起空的袖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今晚……跟我走。”
空愣了一下,金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某种隐秘的兴奋取代。他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软软的笑:“好。”
他们几乎没再说话。
走出酒吧时,夜风吹乱了流萤的白色裙摆,她也没在意。
空走在她身边,个子矮她一点,肩膀挨着她的手臂,像一只被牵着的小动物。
她忽然觉得这种画面很讽刺——她本该被穹这样牵着,却把另一个男孩带进了黑暗。
旅馆就在街对面,霓虹招牌闪烁着暧昧的红光。
前台大叔瞥了他们一眼,没多问,扔了张房卡过来。
电梯里,流萤靠在墙上,呼吸急促。
空站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睫毛轻轻颤动,像在等她下一步。
门一开,流萤就猛地推了他一把。
空的后背撞上墙,发出轻微的闷响。他还没反应过来,流萤已经扑上去,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她比他高一点点,这个高度差让她可以完全俯视他、掌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