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会的人就不要瞎掺和了。”几人都不太客气。
丹青躲了几回,没成想正好转到了门前,本身就被他们推开一条缝的门轰然大开,他猝不及跌进去,壶中灯油都洒出些许。
闹了动静,几人心下便慌了,磕磕巴巴指着他说不关自己的事,一溜烟全跑得没影踪。
身体失重时丹青第一反应是护油,摔下来便没什么缓冲,在地上疼得嘶嘶倒抽气,一抬眼,不巧看见了莲座上双目紧闭的梵音:“是梵音师叔……”
上回在后山钟楼见过,丹青还记得那艘纸折的小船,未曾想居然会在小佛堂里再见。
小佛堂说是佛堂,可能够轮值到最后一间才来必是偏僻的,不过是惩罚弟子禁闭的地方,说得好听罢了。
而梵音有饰染堂,且没有收弟子,无人打扰一般不会在其它地方修行入定,现下居然在这。
丹青还没有明白过来刚刚那些师兄弟是为了什么,但现下多半是和梵音师叔有关。
他这样莽撞得跌进来,梵音功法运行照常,并没有因为被打扰而突然中断,丹青庆幸之余不由得十分佩服,甚至在看清那些围绕梵音周身的金色梵文时浑身清明了不少,连疼痛都随之减轻。
手掌撑着地面爬起来,丹青本想放轻些动作抓紧完成任务出去,不料方才还正常运功的梵音慢半拍地睁开了眼。
“……师叔,我扰了你吗?”
“不曾。”
梵音眸光极淡,语调也没有一丝波澜,丹青心下想他约是不记得自己了。
“丹青,如今什么日子了。”
可他居然直接叫出他的法号,丹青微愣,然后迅速报上:“谷雨刚过三天。”
已两月有余。
早已超过奉灯师兄罚下的日子。
梵音从莲座上走下,径直出门向西。
他要去请一道批准再次下山,他要去寻那位出世的神,但不会询问木长思。
木长思可信却不能滥信。
可信的是他是谁,不可滥信的是他在被血契控制。
佛道修心,她说得一点没错,他听进了她所有该听信的话,他觉得足够,所以没必要再追过去听其它。
而正因佛道修心,拥有千年修行的他不该由别人说明内心,更别说木长思一个素昧平生的外人。
他自己还看不明白吗?
他该是最明白自己的那个。
而在下山前,他最该见一见的便是鉴观师长。
他守了一生的命灯,对所有人都很清楚,包括那位留有尘缘伴身的听絮师叔。
一个从没见过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自己持有固见。
得到他的支持,大约便与得到听絮师叔和师父的支持无异了。
而他觉得,这位已经被门中忘却排辈、被小辈忽略的老师傅,一定会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