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不禁又令太子慕仁威侧眸,多看了他一眼。
而一旁的慕仁威,面上的嘲弄不禁也瞬间凝固住,原本倨傲轻蔑的眸,更呆愣出一抹惊讶。
随后,他不禁又打量着他坦然自若的淡漠面孔,目露一抹不可思议的同时,面上神情更复杂而怪异。
对于他的反应,慕仁威自觉无趣,更有些失望,没料到他竟会如此淡定,本以为以他的骄傲性情,受到这种刻意羞辱,会激怒他失去理性,甚至会犹如失控困兽,做出一些更丢人有失体面的蠢事,没想到这次自己却是失算了,他竟能忍住愤恨,对于他的刻意挑衅纹丝不动。
沉默良久后,慕仁威才又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然后嘴角不情愿地扯动一下,只是兴致恹恹地说道,“真无聊,还以为你会有更精彩一点反应呢。”
“……”
见他不为所动,他不禁又看了身边的皇兄慕仁纲一眼,目光依旧如先前一般轻蔑不屑,只又继续牵连无辜道,“河间王你就跟皇兄一样无聊,简直就是块窝囊没脾气血性的木头!我敬你这如缩头乌龟般极致的忍耐力,就是不知道你到底还能忍多久呢?毕竟你母亲做出那种丑事,身为皇嫂,却勾引自己的小叔通奸,还怀了孽种,简直丢死人了!我要是你,简直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大殿上,这样或许还能死的干净些,也就只有河间王你,如你娘一样肮脏不知羞耻,为了活命苟且偷生,连脸都不要了,哈哈哈!”
他看他的目光恶毒嘲弄,话落后,便一边大笑着,转身疾步离开了含光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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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叔侄
待慕仁威走后,太子不禁又装模作样地安慰他道,“仁威他自幼就被父皇母后宠坏了,说话口无遮拦,连我都得让着他,都是自家兄弟,河间王你可一定别往心里去。”
慕琬见太子亲自开口说和,自然也就顺台阶下,最后挽回些许慕家人的体面。
“无妨,东平王不知情,所谓无知者无罪,我自不会跟他计较。”
他只是又口吻淡淡道。
“他小孩子脾气,你能大度,不跟他一般见识就好。”
太子又继续宽慰他,随后眸光一暗,只又徐徐道,“我也相信,昭信后她不是那种会主动勾引父皇,以求荣华富贵的虚荣女人,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河间王能去向父皇问个清楚,或许于己于人,都会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与慕仁威的张扬乖戾不同,太子性情虽然沉默内向,个性却十分温润低调,虽然看着阴沉了些,有些叫人捉摸不透,但比起与他不对付的慕仁威,也算是如沐春风。
对于慕琬来说,他也算不上真正讨厌太子这个人,充其量也就是被他父皇牵连,讨厌慕湛,连同他的儿子们也看不顺眼。
更别说,在这种几乎人人都奚落他,认定母后水性杨花的时候,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为母后说好话,认为她还是个好女人,说不感动是假的。
而且他还是慕湛的儿子,歹竹出好笋,这还真是不可思议,虽然被自己痛恨之人的儿子理解,这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他也依然还是对他的理解关心,表达了感谢。
“但愿如此吧,没想到太子居然如此理解母后的心情,我替我的母亲,谢谢你对她的关心。”
他不禁又看着他,目光真诚道。
“孤幼时得昭信后照拂良多,自是相信她的为人,更何况自家兄弟,团结友爱是应该的,河间王不必与我客气。”
他只是又勾唇浅笑,语气依旧和善,却也坚持。
见慕仁纲盛情难却,他也只好作罢,客套寒暄一番后,便也点点头表示认同,主动终止了聊双方父母感情这个略显尴尬话题。
“不知道太子来含光殿,所为何事?”
他与慕仁纲并不太熟,也许是此刻真的感觉与他有些无话可聊,就又主动开口,也询问了他来此地的目的。
他不禁又觉得自己来得很不是时候,居然撞上了他们兄弟俩也来同时面圣,其实关乎母亲的私事,他并不想让太多外人牵扯听见待会儿他与慕湛的谈话。
许是看出了慕琬隐藏心间的尴尬与介意,慕仁纲只是又故作云淡风轻解释道,“许久未曾见过母后了,仁威自幼受宠,突然见不到母亲,还不太习惯,于是便找了我,想要一同过来含光殿,问问父皇母后最近究竟怎么样了?是不是最近生病了,才一直闭门不见。”
他情绪隐藏的很好,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甚至还又失落地叹息一声,面上更染了一抹茫然天真的无辜感,不禁将面前的慕琬也骗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