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或许自己本不该还心存妄念,怀有奢求,但至少还能再见她一面,只要她还愿意出席孩子们的婚礼,那么至少能够证明,她还是愿意回到自己身边,自己就还有可能和她修复关系,有旧情重燃的一丝希望。
“……她……皇后她说自己早已皈依佛门,虔诚礼佛,为陛下和大齐祈福,不问凡尘俗世,因此太子殿下和东平王殿下的婚礼,就只能遗憾缺席了,只叫奴才把祝福心意带给陛下,还望陛下海涵勿怪。”
那侍从伏在地上,只又小心翼翼雕琢措辞道,生怕再因昭信后的拒绝,惹得龙颜震怒,祸及自身。
慕湛闻言后,原本期望的面上,不禁又变得惨白,神采的眸重染失落。
“是吗?……是吗?她不愿意进宫,她还是不想见朕。”
他呢喃道,不禁面露一抹伤痛。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他只是又失望道,命侍从退下后,内心悲痛到难以自抑,不禁又仰面猛灌自己一大口酒,以麻痹自己,减轻痛楚。
只见他原本病弱苍白的面容上,又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因着酒精的侵蚀,他不禁又难受地猛烈咳嗽起来。
和彦通侍奉在侧,见皇帝如此自毁,忙又靠近低身轻轻为他拍着后背顺气。
“陛下莫要神伤,千万要保重龙体呀。”
他不禁又半真心,半假意地温声安慰他道,看着他如此自暴自弃的模样,内心更是喜忧参半。
看来他还是没能彻底忘了昭信后,内心还盼着有朝一日能有机会与她复合。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眼下当讲不当讲。”
望着皇帝沉痛戾气的面容,他不禁又谨慎试探道,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更想趁着皇帝心情不悦,将祸水东引,除去朝堂上与他最不对付的强劲政敌。
“是关于最近河南王的一些传言。”
慕湛侧眸看他一眼,深沉阴森的面上,看不出喜怒。
“你说。”
他只是又冷声命令道。
“臣最近听说,河南王慕瑜仗着您的宠幸优待,与宗室至亲身份,最近在山东封地,拥兵自重,如今山东人只知道有河南王,而不知有陛下您。”
此言一出,慕湛脸色瞬间染了愠怒。
和彦通见状,立马又跪下,作出一副义正言辞,忠臣死谏的不畏模样,又趁势拱火道,“臣斗胆再多言一句,臣觉得河南王是因为当初得知了文襄皇帝的死因,因着杀父之仇,而对陛下您一直怀恨在心,万一他有了不臣之心,在山东举兵造反了怎么办?防人之心不可无,河南王一事,还望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尽快早做打算呀!”
第40章杀心
“……知道了,太子大婚告知他消息了吗?”
沉默良久后,慕湛只是又冷着脸询问道。
“喜帖已经快马加鞭,送往山东之地,算算日子,今日大概就能到河南王手上了。”
和彦通内心算计一番,只是又敏锐谨慎地躬身道,模样低眉顺眼。
慕湛未说话,心里却是担心会打草惊蛇。
这时刻,他已经对从小青梅竹马的玩伴至亲,起了杀心。
“那就好,太子婚宴一定要令他前来,若无别的事,你先退下吧,容朕再想一想。”
“是。”
和彦通看慕湛神色,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奏效,便不再逗留,领命后,便顺从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