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朕也是个人,朕的心也会痛,受伤了也一样会流血,朕当初给过他机会,是他执迷不语,一心要跟朕作对,非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慕湛只是依旧执拗道,但即便心痛,他也还是又强撑冷酷道。
“我并不想与你争论,我只是在自保,我没有做错。”
“……”
“朕是皇帝,权利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谁敢来强夺朕的权柄,挑战朕的帝王权威,朕就让他死。”
最后,他只是又转身。
“……要说他的死,也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当初告诉他大哥的死因,何至于此。”
话落,他不禁蓦然离开,身形孤寂。
“……你总是这样,责怪别人,却从不反思自己,自负又猜忌别人,奸人进谗言,你就灌他酒,阿瑜他何尝不是被你逼反的!”
见他执迷不悟,慕君不禁又朝他的身影喊道,声音更染了些许激动怨怒。
“你口口声声给过他机会,你扪心自问,除了威慑恐吓,你真的给过他机会吗?!”
听见她激烈的质问,慕湛不禁脚步一顿,然而也仅仅只是动摇一瞬,随即便头也不回地决绝大步离开了此处。
而直到他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她也还停留在原地,内心久久不能释怀。
一场婚礼,两人又是不欢而散。
好像见与不见,他与她都是一场错误。
慕湛内心其实也同样不好受。
回宫后,他不禁又召见了兰陵王慕长恭。
和彦通见皇帝脸色复杂,在兰陵王入殿后,不禁又识趣出去,关上殿内,只留他们二人好好谈话。
而他出去时,只见太子慕仁纲,倚靠在墙边,背着阳光对他莞尔一笑,似乎是有备而来,早就在此等候着他。
和彦通心中,不知为何,只觉得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太子殿下。”
他惊觉不好,然还是迅速又隐藏了内心不安的情绪,只是依照惯例,向他欠身行礼。
“和使君。”
太子慕仁纲依旧对他笑得温良和善,只是又深藏不露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而另一边,兰陵王慕长恭踏入殿内,来到皇帝面前,跪拜行礼。
“臣参见陛下。”
慕湛见他挺拔隽秀的身姿,不禁又目露悦色,连忙叫他起身。
“快平身吧,自家人不必计较那些虚礼。”
他只是又温和道,一脸的慈爱,像极了一个和蔼的长辈。
长恭听罢,这才又缓缓起身。
“谢陛下。”
他只是依旧恪守礼数道,尽管皇帝慕湛一向对他宽和,但想到他曾经那些狠毒的手段,如今又害死了大哥,他就无法再心安理得地坦然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