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并不代表,他彻底原谅了刚才那几人动摇的行为。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几人没有选择站出来,但他们依然被孙账所盯上。
孙账的骨子里是一个固执的人,他的固执体现在他对美食的追求,以及对前皇室的忠诚。
哪怕前皇室已被推翻了十几年时间,他也从见不得人的暗卫,到站在阳光下,站了十几年的时光。
他明明可以忘记曾经的任务,带着手下的兄弟们,在海上做一个逍遥的人,可十几年的时间,他却仍然将当初的任务放在心上,从来没有放弃过。
只要有一点线索在,他就像是见到了鲜血的鲨鱼,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下去,甚至连脸面也顾不得,在小辈的面前厚着脸皮做一个滚刀肉。
所以今日表现出异样的这些人,他会一直牢牢的盯着他们,直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天为止。
他们要在心中祈祷,祈祷自己永远也不会有异心的那一天,不然哪怕是十几年的兄弟,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挥刀,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曾经的忠诚!
但现在,孙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满与其他的神色来,只是脸色略有苍白,人也显得衰老了几分,大约是先前吐了那一口鲜血的缘故。
“我很高兴你们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虽然我们保护的人选变为了小主子,但公主的仇不能不报。”
“我再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查清楚公主究竟是被何人所害,还有驸马,他的死因竟是何人动的手,一个都不要落下!”
孙账点名留下了几个人,由他们来继续调查,而那被点名的几人,其中有大半都是先前目光不敢与之相接的人。
那些人自己心中也知道,不管是何原因,他们先前的行为,让他们失去了孙账对他们的信任。
所以孙账并不打算带他们去见小主子,只将这等调查的任务交给他们,若是两个月之内,他们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来,怕是漕运在无他们的立锥之地。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几人的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们不敢对孙账的命令提出任何的不满。
“属下必当尽力而为之,不负统领期盼!”领命之人开口说道。
此时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用自己的行动,来向孙账表明自己的忠诚与决心,以便重新赢得孙账的信任。
对于这段话,孙账没有做何反应,而是挥了挥手,让他们自行离去。
自己则带着剩余的人回到了漕运帮。
这里是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也是这十几年来,唯一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但在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的那一刻起,孙账的心中却没有得到满足,反而像是缺了一角。
空落落的,破了个大洞似的,任由寒风灌入其中。
眼前是熟悉的景物,房间里是熟悉的摆设,但孙账就是感觉不到家的味道,反而觉得有些冷。
“统领许久未曾归来,这房间里一直没有住人,难免有些阴寒,属下这就命人前来烧炭,带过上一刻钟的功夫,屋子里就暖和起来了。”跟在孙账身后的人开口说道。
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孙账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刚刚竟打了一个寒颤吗?
“不必了,我今晚不会留在这里睡,这是回来处理一下事务,处理完后送我去珍珠岛。”孙账开口说道。
“统领如此急着去珍珠岛,是因为小主子就在珍珠岛吗?不知道统领打算何时,带我们去见小主子?”
“不该你猜的东西不要瞎猜,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带你们去见小主子。”孙账警告的眼神落在了对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