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来求见的人是旁人,步长离便也当做没听见,将人打发走了,可偏偏来求见的人是他的老师甄延。
步长离没法躲也不能躲。
江笙笙将枕在步长离膝盖上的头抬了起来,“你的老师来叫你了,你出去见一见吧。”江笙笙开口说道。
“好,你等我片刻,过会儿我再来找你。”
对于步长离的黏人,江笙笙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从江笙笙的屋子里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拐弯回到了步长离的住所,刚一关门,甄延的脸上便浮现出了几分怒气。
“太子殿下,你还打算在珍珠岛待到什么时候?距离我们所说的一月之期,只剩下不到5天的时间了,岛上那两个官员也已呆了几日的功夫。”
“殿下还打算将他们留在这里待上多久?”
甄延看着步长离的眼神,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意。
“殿下,殿下已经离开京城一年多的时间了,这一年多的时间,朝堂的局势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因为我二人都不得知晓。”
“殿下这几日,不想方设法去询问他们有关朝堂的正事,反而一门心思和江笙笙混在一起,真是糊涂啊!”
“难道殿下真的因为一名女子,而迷了心智吗?连自己身为储君的身份和责任,都抛到了一旁!”
“臣今日若是不去叫殿下,殿下是不是就要把我们的约定抛之于脑后了?”
可以看出,甄延是真的气急败坏,此时的他甚至都已经顾不上尊卑体统,质问的话一句又一句化为利剑,朝着步长离的身上扎去。
“其实不用老师催促,我也打算进行今日和笙笙告别,明日一早便乘船回京。”步长离没有因为甄延的冒犯而生气,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面对甄延的注视和打量,神情更是坦**。
见步长离没有半点躲闪心虚,可见刚刚所说的话,是他发自内服的真心之言,这让甄延脸上的颜色好看了许多。
“是老臣多言了,是老臣一时焦急失了分寸,还望殿下莫怪。”甄延拱手施礼,向步长离承认自己的错误。
步长离接受了甄言的歉意,却侧过身躲过了甄言的施礼,“老师不必如此,我知道老师都是为我好,只是这一次进京,我没有办法带老师一起了,还请老师暂且留在岛上,等我在京城安顿好之后,再回来接老师。”
在珍珠岛待了如此之久,终于步长离的口中听到了京城,和回去之后的安排,甄延的心,这才算是完完整整的放进了肚子里。
同时心中也涌出了几份喜悦,喜悦于步长离没有沉迷于美色,终于记起了自己身为储君的责任,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
为了让步长离没有后顾之忧,甄延马上拱手表示,“老臣不急,只盼殿下行事稳重,步步为营,莫要着了小人的奸计,莫要让自己身陷危机之中,如此老臣便是坠入地狱,也得以安心了。”
“老师切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定会平安归来,也定会带老师离开此地。”
有了步长离的保证,甄延总算没揪着就步长离念大道理,念个没完没了。
也对步长离再去寻找江笙笙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他们两个马上就要分开了,再多看几眼,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