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盐来到赵大人的身后,轻轻为赵大人揉捏着肩膀,赵大人嘴上说的惶恐不需要,但动作间却没有阻止冯盐的讨好。
本来是存了几分试探心思的冯盐,见赵大人这副反应,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也安定了许多。
“大人莫非已经有了锦囊妙计?不知可否说出来,安一安下官的心,下官现在这颗心慌的很。”
听着属下示弱的话,赵大人的脸上显出了几分得意。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既然太子命我等护送其回京,那这件事自有太子为我等担下,你怕什么?”
“太子能承担这个?”
不是冯盐不相信,而是他不敢相信。
毕竟他当官当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遇事把责任往身上揽的上司,大多都是推给手下的人。
至于手下人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可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
但看着赵大人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话,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赵大人对他撒谎,也没有什么好处。
赵大人回头白了冯盐一眼,“我们这位太子最是仁善不过了,他既然开口让我等护送他离开,那自然是有办法保下我们。”
“就算保不下,我们这一趟也不算是全无收获,至少将失踪了一年之久的太子,安安全全的护送回了京城,也算是大功一件。”
“仙丹上我们确实是失职,这一功一过,最多不过无赏无罚罢了,而且我们已经摸到了仙丹所在,陛下若是问责我们,我们大可以立下军令状。”
“这岛就待在这里,我们回来再找又有何不可?”
听着赵大人这一句句的分析,冯盐的一颗心,也渐渐跟着落到了实处。
只是……
“那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回去之后,先不说仙丹的所在之处?”冯盐试探性的问道。
“你怎么如此愚钝?”赵大人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明显对这座岛感情不同,反正也没找到仙丹,那么早把仙丹说出去,平白无故的得罪了太子殿下,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听到这里,冯盐这才算是恍然大悟,他轻轻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给赵大人捏肩的手又用力了三分,看起来更为尽心尽力了。
“还是赵大人英明神武,神机妙算,这一趟出行要是没了赵大人,兄弟们可就没脊梁骨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冯盐这一个马屁双拍的粗浅鄙陋了一些,但却让赵大人连日来的不顺和担忧得到了几分舒缓。
“看不出来你这张嘴还挺能说的。”
“下官嘴笨,但这都是下官的肺腑之言,发自真心绝无假话!”
管他是否是假话,反正赵大人喜欢听。
两个人一个想听一个想说,这般对话倒是持续了许久。
另一边,步长离去而复返,倒是让家江笙笙惊讶了一番,她刚洗了头发还没干,如今披头散发的样子怕是没什么漂亮的形象。
江笙笙扯过一缕湿漉漉的头发,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妄图掩耳盗铃。
“你怎么突然返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呢。”
步长离将江笙笙手中的秀发抽离,又拿起一旁放置的帕子,盖在江笙笙的头上,开始轻轻的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