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长离回到了官船,对着江笙笙摆了摆手,这才回头问冯盐,“你叫本宫过来,有什么事?”
步长离对待冯盐可没那么温和,浑身上下所散发的王者气息,让冯盐不敢直视步长离的脸。
头上的汗水很快聚集到了下巴的位置,但冯盐根本想不起来擦,“赵大人身上的伤口刚包扎完,人便发起了高热,我们官船上原本请来的大夫在路上便没了性命,现在船上没有会医术的人,臣怕赵大人挺过去,所以前来禀报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拿个主意。”
这一路上,冯盐虽然有时候心中不太喜欢赵大人,但毕竟这一路以来能走到今日,全靠二位互相扶持,彼此之间也算是结下了一点情谊在。
所以冯盐才冒险,想在太子殿下面前为他求得一线生机。
好在他的赌并没有打输,步长离并没有打算不管,“北辰,去后面的船上请一名大夫过来,态度好一点。”
北辰领命,从官船跳到了江笙笙所在的船上,还从江笙笙的船上,顺利借出了大夫。
有了大夫为赵大人医治,能不能挺过去,就全靠他自己的求生欲了,这件事情谁都帮不了他。
然而赵大人的事情得到了解决,但还有一人的问题,还没有开始解决呢。
步长离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北辰的身上,只看过去,北辰便不由得僵直了自己的身体,随后反应过来什么,笔直的跪了下去。
“属下有错,还请太子天下责罚。”北辰开口说道。
北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谁都没有想到,一下子让冯盐不尴不尬的站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太子殿下没有反应,冯盐试探性的开口,“太子殿下臣还有事要办,就先行退一下了。”
步长离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落在冯盐的耳朵里就跟免死金牌一样。
冯盐赶紧松了口气,退出了甲板所在的范围内,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地缝里才好。
虽然他和北辰接触的不多,但是能贴身保护太子殿下,又能在岛上陪伴太子殿下这么久,足以可见,此人乃太子殿下的心腹。
主子训斥心腹的话,怎么是他这个外人能够听的?
冯盐的识趣,让北辰心里好受了不少。
没人喜欢在别人面前丢人。
“你错在什么地方了?”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北辰的膝盖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步长离的声音才响起来。
“臣错在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还行太子殿下责罚。”
“本殿下不喜欢有人违抗命令,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犯,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步步长离这句不让出现在面前的话,可比什么板子刀子有用的很,一瞬间北辰的脸上就慌了。
他从小就跟在不常离的身边,所接受到的教育也是以步长离为尊,步长离的安慰高于一切。
他最不能接受的便是离开步长离,这跟用刀子剜他的心口肉没什么区别。
“太子殿下,属下再也不敢了。”步长离的话音还没落,北辰的声音就跟着响了起来。
看到北辰确实怕了,步长离也没有半分的心软,做错了事情的人,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