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看似温柔和善,但情绪上头后不管不顾的人,自顾自陷入极端思维想要毁灭一切的人,公山易禾还是信赖褚月恒这种人。
在他们泊岳权贵圈子里,有很多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假绅士,他们披着绅士的皮,骨子就是被宠坏的小孩,作为出生在权力之巅的男性,他们习惯用权力和暴力解决问题,一旦遇到二者无法解决的问题,就会像个小孩一样瞬间撕破文明的假皮,爆发无能狂怒,行为失去控制。
他们丝毫没有处理情绪的能力,心智脆弱、不成熟。
褚月恒和他们完全不同,褚月恒坚韧、冷静、深邃、可靠。
公山易禾想,也许这就是清棠迷恋褚月恒的原因。
就在公山易禾胡思乱想的时候,褚月恒把刚搜刮的救生衣递给公山易禾。
公山易禾连忙道谢,刚把救生衣穿好,褚月恒又递过来一个游泳圈,这是旅游船上的装饰品,被褚月恒卸下来了。
公山易禾看游泳圈只有一个,连忙说:“你戴吧。”
褚月恒不习惯与人推辞客气,可他又怕他那娇嫩的泊岳好朋友被淹死:“你穿。”
公山易禾还要说什么,就见褚月恒直勾勾的看着他,有点可怜巴巴的。
公山易禾只能接过游泳圈戴上,然后笑着说:“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褚月恒有点尴尬,红着脸快走了几步,所以他没看到公山易禾盯着他的眼神,满眼都是要溢出来的喜爱。
他们坐上逃生小船,顶着暴雨和大风艰辛的往前划,五公里的距离,平时他们跑步健身随随便便也就跑完了,而现在却觉得实在是太遥远了。
经历千辛万苦,终于爬上了小岛。
这岛上的积雪还没化开,打眼一看,一片荒凉,没见到北极熊之类的动物活动,只看到遥远的山上有些不知名的鸟类在飞。
就在褚月恒和公山易禾观察地形的时候,两位船员已经悄悄带着救生包跑了。
公山易禾瞥了他们一眼:“我们要追他们么?”
褚月恒摇摇头:“别担心,我们下船前已经发了求救信号,救援队很快就会过来,我们不需要他们帮助。”
“好,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公山易禾找了块石头,把上面的积雪扫了扫,坐下了。
褚月恒注意到他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你的腿,是不是刚才遇到大浪的时候撞到了?”
公山易禾揉了揉膝盖:“不严重,就是有点淤血。”
褚月恒皱起眉头,他本就长得冷,皱起眉头看上去还挺吓人的。
公山易禾半开玩笑的说:“你不会也跑掉吧?”
“不会的。”褚月恒的表情平静而认真,“还是简单包扎一下吧,万一有轻度骨裂但你没感觉到,走路会加重。”
公山易禾低头看褚月恒认真的给他包扎伤腿,自然而然的看到了褚月很手上握笔处留下的茧子。
公山易禾微微歪头,感觉自己能脑补到褚月恒办公时的样子。他发现褚月恒其实有股书卷气,只是第一眼不容易看出来。
褚月恒长得冷峻高大,表情又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大家见到他第一反应就是害怕、自卑,自然也不敢近距离、不带偏见的、认真的观察他。
可是只要放下偏见、自卑和恐惧,认真去观察他,就会发现他本质上是个挺温文尔雅的人,还有一点点书呆子气质,当然,是现在年轻人喜欢讲的那种‘性感的书呆子’。
褚月恒感觉到公山易禾的视线越来越灼热,他紧张的手忙脚乱,胡乱把包扎弄好,然后听到公山易禾的轻笑。
褚月恒感觉自己的脸烧起来了:“那个,我去找点树枝点火。”
“别走太远,森林里危险。”公山易禾在他身后喊道。
褚月恒抿了抿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公山易禾的嘱咐,按照他的性格,他不会大老远喊着回复别人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