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月恒无辜的回答:“我不知道。”
公山易禾的出现把他的脑子完全搅乱了,明明之前抓心挠肺的想要和戚清棠共度亲密的夜晚,可现在他的大脑已经顾不上思考戚清棠的事情了。
他一遍遍复盘公山易禾刚才说的那两句话里面的逻辑,试图找出是哪一点令他如此不快。就像他在一堆规律的数据里发现某个不和谐的数字一样,不琢磨清楚就无法停下。
“月恒。”公山易禾的声音从丛林里隐隐约约的传来,他讲话腔调还是那么优雅,哪怕因为跑动而有些喘息,也还是很好听,“你走慢点,我腿疼,跟不上你。”
褚月恒这才想起公山易禾的腿伤,虽然他们获救后医生说了没大碍,但到底是紫了很大一块,应该挺疼的,公山易禾这种养尊处优的绅士,不该受这种罪。
等褚月恒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飞速走到了公山易禾的身边。
公山易禾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把他看得一阵羞恼:“你跟着我干什么?”
公山易禾微微歪头,神色温柔缱眷,泊岳的月亮比极地温柔的多,就像公山易禾的眼睛,包容又温暖:“你生我气了。”
公山易禾的声音变得很轻,太温柔了,褚月恒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一股奇异的温暖感随着他的血液流经全身。
褚月恒的大脑叫嚣着想逃,可身体纹丝不动的定在公山易禾面前,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的脸,耳朵认真的听着他的声音,不想错过一处细节。
公山易禾突然笑了:“月恒,你这样看着我,我有点……”
褚月恒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懂自己有什么不妥:“你是说,我犯错误了?”
“没有,是我让你生气了,”公山易禾试探着扯住褚月恒的袖子,“没人犯错误,我们之间只是产生了误会,要解释清楚。”
褚月恒点点头:“那你解释吧。”
“好,”公山易禾不知为什么,又笑了,然后就用那种‘特别喜欢你’的眼神盯着褚月恒看,把褚月恒看得耳朵泛红,“你知道我的研究内容,我需要一个有力的工具帮我探索冰海,我的助理跟我推荐了你研发的潜水器,那时我并不知道你是谁。”
“随后,我看到了你的简历,确定你就是那个和我弟弟有感情纠葛的人。我不想你们的私人感情影响我的研究,所以见到你后,我没提我弟弟的事。可我必须承认,因为清棠的事,我对你产生了先入为主的偏见,用有色眼镜看待过你。”
褚月恒点点头,然后说:“没关系。”偏见这东西,他不在乎的。
“后来,”公山易禾克制的轻轻拉住褚月恒的手腕,“我们第一次下海的时候,我看到了你过硬的专业水准,了解了你的音乐品味,还有潜水器里那些舒适的小细节,这些都让我认为你是个很好的人,有魅力、有能力。我狭隘的偏见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消失了。”
褚月恒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他虽然还是无法完全信任公山易禾,但是已经不生公山易禾的气了。
“我和你成为了朋友,可成为朋友后,我反而更怕坦白一切了,我怕我们之间的气氛会变得尴尬,怕你怪我。可我知道,我迟早要告诉你真相的,我原本计划回泊岳后就安排个饭局,然后和你坦白一切的。”
褚月恒继续点头:“好吧,我明白了,我们没事了。”
“是真的没事了吗?”公山易禾凑到褚月恒身边,忍不住深深吸了口褚月恒的发梢的味道,很好闻,“那你证明给我看。”
褚月恒无措的说:“我明天再证明可以吗?”
公山易禾佯装不悦道:“为什么?你要明天才原谅我?”
“我没带什么礼物。”褚月恒无辜的说。
太可爱了,公山易禾想摸褚月恒的头,可他有贼心没贼胆:“不用礼物,来抱一下就好。”
公山易禾对褚月恒张开手臂,褚月恒僵硬的微微弯腰,和公山易禾干巴巴的抱了一下。热情的泊岳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西化,朋友间拥抱一下也是寻常的。但他们北地可没这个习惯,他们排队彼此间都要离一米远的。
“好了,我们回去吃饭吧。”公山易禾转身走了几步,却发现褚月恒没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