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醉着呢?”公山易禾笑眯眯的凑过来,语调有点调笑,还有点宠溺。
“我喝的是冰茶,和你一样。”褚月恒执着的盯着公山易禾。
公山易禾忍俊不禁:“不是吧,褚月恒,你好歹在高级饭店工作过,居然不知道长岛冰茶是一种酒?”
褚月恒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尴尬,没有说话。
不过看他那冷冷的样子,谁也不会猜到他是在尴尬。
二十一层是旋转餐厅,这家餐厅是夜宵餐厅,九点以后才开始营业,白天休息。
“这也是咱们岳阳湖区的食堂之一,你用实验室的门禁卡就可以在这儿付账。”李清木把包随手一扔,就直奔小蛋糕而去了。
餐厅中央有钢琴家在弹轻快的爵士乐,公山易禾在抱怨李清木把这里叫作‘食堂’太过没有情调。
一切似乎和公山易禾、李清木他们描绘的那个世界重合了,重合的瞬间,褚月恒体会到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很难捕捉。
等褚月恒从自己复杂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时,面前已经堆满了各种好吃的,有蓝莓口味的糕点、冰激凌、调味清淡的鱼,这些食物新奇,但又全部都在他的接受范围内,没有生的、口感黏腻的、调味过重的。
拥有这么细腻的手段的人,只可能是公山易禾。哪怕是到了泊岳,公山易禾还是这么爱照顾人。
褚月恒已经适应了公山易禾的照顾,不会再感觉诚惶诚恐,公山易禾给他的盘子里夹菜,他就乖乖的品尝,并给出‘好’或者‘不好’这样简单的反馈。
“你们关系比我想象的要熟悉得多。”李清木有些惊讶,“看来在冰海时,你们相处的很不错。”
“那当然,我们一起去冰海深处探险了,是实打实的战友。”公山易禾笑眯眯的说,他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搭在了褚月恒的椅子背上。
褚月恒不太适应的微笑了一下,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再次冒了出来。
感到安全,但想要逃跑,产生了渴望,可比渴望更鲜明的情绪是空虚感和恐惧感。
“我老公去定北城出过差,他说你们那儿酒桌文化盛行,一个个都可能喝了,月恒你和定北城的人倒是不太一样。”李清木一边开玩笑一边挖墙脚。
“我在冰海旁做实验,一个月只在定北城呆两天。”褚月恒诚实的回答,他本不是爱一字一句认真回答别人无聊问题的人,可也许是因为心中涌现的古怪的情感在作祟,他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冰海的风景太美了,院长您有时间可一定要去见识一下。”公山易禾露出回味的表情。
“那当然,月恒制作出了世界上功能最强的冰海潜水器,以后我们岳阳湖区的各行各业可都要把冰海这块宝藏利用起来了。”李清木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还要给月恒在冰海旁建一座更大的独立实验室,把实验室的通讯系统和咱们岳阳湖区的系统连接起来,交通上就派王教授新做的那么高性能直升机,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两头跑。”
李清木再次表露想要招揽褚月恒的意思,这一次她说的非常直白,并且直勾勾的盯着褚月恒,等着他回应。
刚才在参观展馆的时候,她认为她看见了褚月恒的科研野心,只要有野心就好,这个世界上,没有哪里比岳阳湖区更懂如何满足一个科学家的野心了。
这一次,褚月恒没反驳:“是需要做一个成熟的冰海探索系统。”
一个成熟的系统不能只有一个潜水器,要有至少几十个潜水器,每个装载不同的设备为不同的项目服务,需要成熟的通讯系统和后勤支援系统。就像李清木刚才说的那样,建立一个大规模的基地,并随时和泊岳保持紧密联系。
这下不光李清木感到惊喜了,公山易禾、033,他们所有人都想欢呼。
033激动的用小肥手抹了抹眼泪,它的任务从它成功保住宿主工作后,就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进展了。
现在,终于……呜呜呜……
欢快的氛围还没持续多久,褚月恒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选择了先回避再接电话。
李清木神色轻松的调侃道:“估计是男朋友查岗。”
公山易禾苦笑了一下,不想对此发表看法。其实他不该这么自私,应该为褚月恒和戚清棠开心的,褚月恒选择留下岳阳湖区,对他自己和清棠都是好事,他这个做大哥的,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呢?
公山易禾喝了口桌子上的甜酒,心里五味成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