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山易禾也跟着褚月恒一起看向床:“这床有三米宽,我们可以一人……”
褚月恒打断了公山易禾的话,他轻轻抱住公山易禾,把他完全包裹在自己怀抱里,然后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说:“这是第二道权限,开启了。”
公山易禾被凌冽的气息包裹,心脏砰砰直跳,褚月恒的身体凉凉的,有点像大理石,又有点像丝绸,公山易禾能感受到褚月恒的脖子正蹭着他的左脸。
公山易禾非常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回抱住褚月恒。
这和在冰原荒岛上草率的拥抱不同,这次他们都只穿了睡衣,褚月恒上身只有一件黑色秋衣,他这一次是真的摸到了褚月恒的腰线,感受到了褚月恒的怀抱,听到他温柔而低沉的嗓音,就像那天他在戚清棠房门外听到的一样,这一次,褚月恒怀里的人终于换成了他。
褚月恒能感受到公山易禾过快的心跳,公山易禾的紧张带动了褚月恒,让褚月恒浑身僵直,想要逃跑,可是他的腰被公山易禾禁锢住了,只能乖乖呆在这里。
公山易禾的体温比戚清棠还高,就像个人形充电宝,他头发里还带着松叶洗发水的香气。褚月恒一想到这是他钦佩的公山教授的香气,就害怕的想躲起来:“晚安。”
公山易禾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晚安。”
符于渊早早去客房睡了,梵七叶和符月鸳正在客厅小吧台那边喝酒聊天。公山易禾关上主卧的门,看向他亲手设计的玻璃尖顶,外面有雪松正昂然挺拔的矗立在风雪之间,星空泛着一层梦幻的粉。
这就是极地,这就是初次心动的滋味。
谁能想到一个人年近三十,自以为老于世故,却在这个年纪体会到了一种纯真的兴奋。
褚月恒就像一个奇迹,对公山易禾来说,褚月恒纯洁的不可思议,他的人格魅力突破了世俗的定义,干净的就像新鲜的冰川水。
“你们在聊些什么?”公山易禾激动的睡不着觉,就跑下楼和年轻人们一起瞎聊天。
“我们在讨论我的下一部电影该写点什么。”符月鸳笑眯眯的看向公山易禾,上下打量着他,“你喜欢我哥?”
梵七叶两眼亮晶晶的:“公山教授,我支持这门亲事。”
“你们先别瞎起哄,月恒还没同意呢,目前是我在单方面追求他。”公山易禾慵懒的撑着脸,把玩着酒杯,“给我来点威士忌。”
梵七叶立刻给他满上:“教授你就放心吧,我觉得你希望很大的。”
“为什么?”公山易禾好奇的问。他以为在梵七叶眼里,应该是戚清棠希望比较大。毕竟过去几个月,戚清棠和褚月恒天天腻在一起,而他几乎都不去实验室看褚月恒。
“直觉。”梵七叶神经大条,哪里说得出什么靠谱的理由,“就觉得您是对的人,别人是错的。您一来实验室,实验室都变得欢快了。有些人来实验室会把大家都弄得不高兴,包括……老师自己。”
公山易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看向符月鸳:“月鸳怎么看?”
符月鸳无奈的笑了笑:“我和哥哥刚相认,哪儿敢表达看法,您就别为难我了。”
“你母亲认了另一个孩子,你会有不适应的感觉吗?”公山易禾习惯性的给人当知心大哥哥,“我也来多胎家庭,如果你有什么困扰,我可以帮你。”
“我倒是没什么,”符月鸳神色微醺,“从我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有哥哥,母亲没隐瞒过自己的过去。说实话,认回哥哥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母亲一直很孤单,她实现的阶级跨越太大,走过的路太过艰苦,很多时候,我和她是无法互相理解的。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和母亲的关系很差,就算是母女,人生经历差距太大也会带来隔阂。她是冰生冰长的女孩儿,一个人打拼到泊岳上流社会。我是生在泊岳的公主,自有父母为我安排一切。很多时候,我们的三观和阶级都是冲突的。”
公山易禾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叹了口气:“是这样的,都不容易。”
“现在有哥哥陪她了,”符月鸳笑了笑,“有哥哥在,我和母亲之间的矛盾似乎也有所缓和,她似乎更能理解我了,也更懂得如何做母亲了。我曾经担心她会觉得哥哥和她更像,哥哥还吃了更多苦,她会委屈我来偏向哥哥。现在看来是我小看母亲了,她比我想象的要有智慧得多。”
公山易禾笑着点头,为别人家的幸福感同身受:“这些话你有机会可以给月恒说说,他会很爱听的。”
“他不会觉得我煽情吧,他看上去是那种北宁硬汉式的人,我有点不敢说。”符月鸳尴尬的说,“虽然他很漂亮,但气质真的很有极地硬汉那个味儿。”
梵七叶忍不住哈哈大笑:“导儿出息了,居然被人称作硬汉了,这话你明天也一定要跟他说。”
公山易禾也跟着笑:“一定要说,我想看月恒的反应。”
褚月恒能有什么反应,无非是想钻进地缝罢了。好好的吃着早饭,怎么大家突然都称赞他是个北宁硬汉?
“干……什么?你们是需要我帮忙搬东西吗?”褚月恒拿着叉子,迷茫的问。
“就是这个范儿,的确硬汉,纯种西伯利亚缅因猫。”梵七叶煞有其事的说。
“我不是猫!”褚月恒气的耳朵都红了。公山教授私底下这么说就算了,徒弟和妹妹一起起哄就不行!
梵七叶悄悄给符月鸳使眼色,符月鸳看见褚月恒那通红的耳朵,捂着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