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心里怎么埋怨,第二天你还是如约去看直哉了。
进门就是满目疮痍,禅院的主宅好像被轰炸机炸过,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工人来来往往忙忙碌碌地修缮,能想象出父子俩当时战斗的激烈。
侍女引着你走进直哉临时住的房间,进门你就看到他的金毛脑袋裹着纱布,半边脸还有些肿胀,一个眼睛暂时有些睁不开,左手缠着绷带,就惨兮兮。虽然状态差差的,但是态度更是凶凶的,正一脸不耐烦地责怪侍女想用汤烫死他。
直毘人确实下了挺重的手,直哉现在这样还是经过了治疗,刚打完的时候估计都重伤了,你皱眉看他。
直哉见你进门,注意到你在观察他的伤势,立刻甩手让侍女出去,又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为自己解释:“老头也没讨到好,他也在养伤呢。”
你从侍女手中接过小碗,里面装的是补血的甜汤,然后很自然地跪坐到直哉身边,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
你确实是有点心疼他的,也想给他解释的机会,于是你边喂边问:“直哉,你为什么要和你爸爸打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吗?”直哉满不在乎地直言不讳。
这话把你惊到勺子都握不稳了!你琥珀色的眼睛倏然睁大,面露惊慌:“什么?你们打架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想当上家主再去你家提亲。”直哉见你僵硬了,于是把金色的脑袋凑过来,就着你的手把汤喝了。他金绿色的狐狸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你的脸,不肯放过你一丝表情,“你不是说要嫁家主吗?我总不能真让你当我小妈吧?”
“……别胡说八道。”你垂眸放下汤碗,仔细感受着现在的心情。
感动吗?完全没有!
心疼吗?有一点点。
烦躁吗?有很多!
“直哉。”
“离。”
没想到你俩居然同时呼唤了对方的名字,于是你示意他先说。
“我先说吗?也行。”直哉接过你手上的碗,用完好的那只手舀起一勺递到你嘴边,用有些黏糊的语气和你商量,“虽然我这次没赢,但是我差点就赢了,你要不先嫁过来,家主之位欠着。你不是觉得禅院房子小吗?反正被爸爸全部砸烂了,正好按你的喜好重装。”
“你确定是你爸爸一个人砸烂的吗…不,问题不在家主之位上。”你将直哉手中的勺子接过来放进碗里,很是整齐地将它们摆到榻榻米的边上,心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现在不说以后更加难说!于是垂眸小声道,“直哉,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太合适。”
“哈?是乐岩寺老头和你说了什么?还是那个加茂宪纪?”听到你可怕的发言,直哉瞳孔收缩,狭长的凤眼圆睁,他之前就觉得你好几天不来看他有点冷淡,现在听到你说分手,他不顾身上的疼痛,伸手就要抓你。
“我也不是一定要嫁给家主,可是我未来的丈夫……起码得有前途吧!你欠缺的太多了!”你起身后退,完全不敢去看他,“直哉,我早就知道你不聪明,可是我没想到你笨到这个程度。”
不等直哉反驳,你就接下去说:“直毘人久久不让位给你,说明他本来心里就没有属意于你!你就算要去挑战,那起码也得有把握吧?不但没有把握,还把自己搞成重伤,连禅院的宅邸都毁了……人在东京的五条老师都知道了!你真的不觉得这样很愚蠢吗?”
“呵,浅川离,你如果真的想离开我,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直哉也是真的生气了,他本来满心希望因为受伤而得到你更多的温柔,想不到换来的居然是‘分手’?
你扭头欲走,手却被他死死抓住。
你本想大力挣开,却发现他情急之下用的是伤手,剧烈的动作之下,绷带正不断往外渗血。
‘连这个时候都是笨蛋。’你咬了咬唇,看着直哉因拉扯伤口而疼的抽气,却还是死死不肯放手的狼狈样子,不知为何想到了未来他被人打死,你沉默为他收尸的悲惨画面。
‘绝对不要!’你宁可要一个无趣但安全的丈夫,也不要直哉这种惹事生非的笨蛋少爷!
你根本挣脱不开直哉的力量,他将你一把抱回怀里,你的衣服也被染得血糊糊的,他很固执的地说着不许分手!态度恶劣又绝决。
你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他这副强硬的态度让你更加不高兴了…凭什么他说不分就不分?这个大笨蛋以为他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