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震惊回头,目睹了他皮肤龟裂、骨骼错位、肌肉膨胀,整个人像被揉成团的橡皮泥,被压扁又膨胀。他的脸上闪过恐惧、绝望、癫狂,只一眨眼的时间,就彻底变成了一团会动的人类球体。
它的脸上流着血泪,身体急速变形,本应是手臂的部分像剑一样刺向你!
这样小儿科的速度,直哉甚至不需要发动投射咒法,抬手一击便解决了它,他迅速将你拉到了身后,和怪物尸体拉开距离。
之后便是长久的安静。
直哉警惕环顾四周,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刚才发生的就好像是特级咒灵的‘恶作剧’,以此报复直哉给它的一击。
你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人被变成怪物,但老橘子是在走廊上,路人是在巷子里……而禅院司机是在你身侧。
此刻你的胃部翻江倒海,血腥的恶臭充斥着鼻腔,这样的感觉糟糕透了!
因为真的很害怕,你紧紧攥着直哉的衬衫,吓得一动不敢动。虽然你是职业咒术师,但是你真的被吓到了!
“离,没事了没事了!”直哉毕竟长你八九岁,做得任务更多,见识也更广。他搂住你发抖的身体,轻轻拍着你的背部安慰。
无暇顾及地上的倒霉司机,当务之急是要确保你的安全,他拉开车门观察一番,确定车里没问题后将你塞了进去,然后去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回到乐岩寺,你还是小脸发白,手脚冰凉,很明显是应激了。
吩咐了侍女去准备热水,直哉抱着你回到卧室,打开暖光的落地灯,用被子裹着你抱住,他的下巴轻轻压住你的发顶,尽量增加你的安全感。
“直哉,直哉……好恶心。”在怀抱中你的身体渐渐回暖,你终于说出了完整的句子,“就在我身边,它,它,什么时候的事。”
你说话语无伦次,说了半天也没表达清楚意思,但是对直哉来说这不重要,他抱着你撸着头发,亲你发顶,又沉着地安慰:“没事了,回家了,离,我在呢!”
在你面前,这是禅院直哉最像年上的一次。
你呜了一声抱紧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等你睡着了,直哉抱你去浴室洗脸擦身,他给禅院兰太打了电话,让他带人去处理尸体,同时写了简单的情况报告发到了高层群。
“坏猫今天吓坏了……”他替你换好睡裙塞进被子,无限怜爱地在你额头上亲了亲,然后心道糟糕!
发烧了!
……
“直哉,不要去禅院,陪我。”虽然千代她们都在,你还是紧紧扒拉着直哉的衣服呢喃,“千代她们太弱了,你必须得在这里。”
你的额头贴着退烧贴,脸烧得红红的,好像碰一下就会碎掉。
“不去不去,让禅院去死。”直哉鲜有照顾人的经验,大少爷一直是被伺候的,此刻他有些慌张地将你抱在怀里,笨拙地蹭你脑袋。
一个侍女送来了粥,你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直哉定睛一看,刚想骂侍女是蠢货,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忍住了,只凶巴巴地问她为什么在粥里加肉糜?
“是,是……”侍女结结巴巴地想说是厨房做的,但是面对盛怒的咒术师,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高兴直哉凶你的侍女,但又没力气说他,看了他一眼。直哉注意到了你的心情,便也不再说难听话,烦躁地挥退了侍女。
乐岩寺的医生进来给你量体温,直哉紧张地盯着仪器,在看到三十九的时候他拧起了眉,心中一万次怒骂那个特级咒灵。
禅院直哉并不是大善人,又从事着咒术师这样的高危职业,他对司机的死没有感觉,只怪他自己太菜!但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你,这个特级咒灵就变成了他禅院直哉的生死之敌。
‘必须得祓除,它已经盯上我和坏猫了。’
‘悟君说东京也有,是双胞胎?还是分裂体?会有第三只吗?’
直哉抱着喝了药睡着的你思考着,他突然灵光一闪,拿出手机,做了一件他从没做过的事情。
晚上你醒了,因为一直被抱着,你的身心都感觉到了安全,热度也随着心安退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