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日剧、漫画、电影之类的文化输出,这段也就十公里长的铁路简直是镰仓必打卡景点之一,尤其是镰仓高校前站。不过这时,游客基本都来自国内各地,鲜少出现外国人面孔。
乘客不算太多,零散分布在车厢内。如果是上学日,则会更拥挤一点,因为江之电途经不少学校,少年少女们会谈论着球队、学业、补习,盘算着最近的节假日计划,挤挤挨挨、嘻嘻哈哈地跑上车来。
“在看什么?”真田见她扒头朝窗外看的入迷,一上车就不搭理自己,不由也跟着看。
“感受难得的气氛吧?列车缓慢,人好像穿行在昭和旧时光里呢。”幸村感慨。
真田:?啥玩意。
外面是标准的日式二层住宅,还能看到晾晒的衣物,轨道旁开着蔬果商店,一切都普普通通。他迷惑:“这和我家附近的建筑风格差不多。”
爱丽原来如此地点头,作出总结:“一个N人一个S人。”
“什么意思?”
于是在给他们科普‘十六型人格’的时间里,列车慢悠悠向前开,转过弯后,广阔的海面出现在右手边窗外。
此刻略有阴天,云朵低垂,但丝毫不损湘南海岸线的美丽,三人小小地哇了一声。
她有些嘴硬,一边想着真好看啊,一边又觉得:哼!不如我们的无锡太湖大桥。
到站,下车,步行三分钟,穿过写有“八幡宫近道”牌匾的大红鸟居,就是连接镰仓站和鹤冈八幡宫的小町通商业街了。
在爱丽“迟到的人请我们吃咖喱包”的起哄里,幸村掏钱:“好,买三个。”
“那迟到的人再请我们吃冰淇淋吧。”她得寸进尺,指着旁边写着茶々的招牌。那是一家主做抹茶味食物的店。
幸村被逗笑:“这个理由还要用几次?我先做好心理准备。”
“肚子痛的话没人管你。”真田在旁边阴阳怪气。
“你可真会挑地方插嘴。”爱丽玩谐音梗。茶々经常用在‘茶々を入れる’短语里,后者表示乱插嘴瞎捣乱罢了。
不知道到底被戳到了什么笑点,幸村笑的肩膀颤抖,差点拿不稳咖喱包。
“伶牙俐齿。”被调侃的人板着脸嘀咕,见她得意洋洋的,也忍不住微笑。
爱丽的笑容很有感染力,面对这种笑容,没人能坚持绷着脸。哦当然,坐在对面输棋的除外。美少女大刀阔斧的进攻、雷霆万钧的屠龙,有时真的很让人破防啊。
三人挤作一团,坐在狭窄的店面里吃咖喱包。毕竟边走边吃是不被允许的,爱丽在心里嘀咕:这就算“对食物不尊重”啦?你们霓虹规矩真多。
垫完肚子后继续走。走完短短的步行街就是八幡宫的入口。穿过鸟居、拱桥,踩着灰白色砂石,三人走到‘手水舍’处。
这是个布置在朱红色亭子中的净手处,取洁净自身之意。长方形水槽摆放中央,竹制管道引泉水流入,许多长柄木勺架在旁边。
爱丽怕打湿毛衣,便小心地把袖子挽在手肘上,将水淋在手背上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真凉。
她对日本神社的各种仪式没什么尊崇,这次也只是凑热闹,抱着来都来了肯定要做一做的心思。转头看去,另外两人却都姿态郑重:浇淋左手、浇淋右手、捧水漱口、清洗勺柄。
“让鲜花漂在水面上,一定很漂亮。像绣球花、波斯菊、紫阳花什么的,颜色鲜艳会很出片,对了,‘花手水’嘛!”她说着。脑子里出现了后世《神社打卡,全日本最火爆的梦幻花手水》之类的,直呼自己应该趁现在去贩卖创意。
“听起来很不错哎。”幸村的艺术之魂觉醒,大感兴趣。
“来年夏天,我们可以在弦一郎家的水池里做。”
被突然决定的真田:“??……那是我家还是你家?”
说笑间,三人随着人群去正殿参拜。她向钱箱里投入了5円硬币,合掌闭目:希望我考试合格,顺利入学!
此人像大多数中国人一样信仰淡薄,出门旅游碰到寺庙也会进去逛逛,无非就是求个签、买个周边、集个章啥的,但要说能有多虔诚嘛,似乎也就那么回事。连在国内都这样,在日本就更是“重在参与”一下了。
“我刚刚许愿我们三个都能进立海大附中。”
“我也是。铃木桑呢?”
爱丽眼都没眨,理直气壮:“太贪心了吧,这不是三个愿望吗?卡密撒嘛的工作会很难做。”
“所以你就只顾着自己喽?”
见两人面带谴责,她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要说5还真有趣,5円和缘同音,一向被视作与神结缘的吉祥物,5还和围棋同音呢!……咦,我都贡献小知识了,你俩怎么还不理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