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右卫门曾批评她精力分配有问题,连续多盘战斗后疲劳度大幅上升,专注力下滑得比他一老头子还快,经常走出大臭棋。
她也不想嘛,只是算到后面体力跟不上啊。好在出于电视转播的原因,樱花杯比赛每局设置的用时只有40分钟,在国内普遍1小时-1。5小时的业余比赛中算得上快速,更合她的口味。
爱丽迅速朝室外场地看了一眼,对玲说:“果然下一盘对的是清水君,你记得三思后行,不要太冒险,不要被激怒。小心他在平平无奇的地方藏骗招。”
某处私立网球俱乐部。
真田真心实意地和对面握手:“你的预判很厉害,感觉把人看穿了。”
对面也颇有惺惺相惜之意:“真田君的球风很强硬,在关东地区能排到前5吧。”
“柳君是吗?实际上有两个人我打不过,喏,那边那个微笑着走来的就是其中之一,他和我一样来自神奈川。”他老实承认。
柳迟疑:“我也是,我和家人目前住在藤沢市。”
真田:“……”合着我们相遇在东京,实际上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啊?
一番交流后,幸村也加入对话,真田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哎呀,也不知道节目结束了吗?”
柳:“什么节目?今日各电视台没有特别值得关注的网球节目。”他用了肯定的语气。
“是县里举办的围棋赛啦,我们有个朋友也参加了。”幸村含笑解释。
这次换柳莲二沉默了,似乎在更新数据:“你们的朋友是铃木桑?可能性高达95。5%,毕竟市里只入选了这一名选手啊。”
三人同时在心里冒出一句话:咦,神奈川还真是小。
“应该赢了吧?”真田手速惊人地调频道,目光快速扫视屏幕,有些失望于没找到她的名字。好在此时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轻快而得意:“我下得怎么样?”
看来是赢了。他无声无息地松了口气,在幸村的示意下开了免提:“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人陪同?”
“在附近电话亭旁等我妈妈,周围很多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不必担心~”
“好,一个人就别乱跑了。”
“……”对面沉默了一下,不满地叫道,“当我是小孩子吗?”
真田:喂,你难道不是?见幸村忍俊不禁的样子,他没好气道:“去平塚参赛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们?”
“因为我很低调。”都能想到她一脸认真胡说八道的表情了,低调还能特意告诉他们节目播出时间?
“打扰一下,铃木桑,听得到我说话吗?”
“柳君?你怎么也在?你们三个竟然认识?”爱丽感到诧异,不太好意思再乱七八糟给他命名,“对了,我今天下了一盘好棋,有机会复盘给你看。”
柳笑道:“好,我们可以继续在幽玄之间约棋。两天后怎么样?具体时间我会用邮件发给你。”
两人这里指的当然不是日本棋院那个顶级的对局室。除了最有名的“幽玄之间”以外,还有“行云之间”“流水之间”“寂光之间”“清风之间”,连关西棋院也有一个“无量之间”,搞得很有派头的样子,只用于职业选手间的顶级大赛,算是围棋圣地。
嗯他俩说的其实是一个在线围棋对弈平台,隶属于棋院名下,取这个名字算是致敬。自从被允许使用台式机后,她就时不时约着他在网上下棋。
“没问题,哼哼,有几次是我大意了,下次必不可能再给你赢的机会了。”爱丽道。
后面几分钟里,她又和幸村闲聊了几句,不知为何,真田始终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盯着场中间的球网看,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奇异矛盾感。这种心情纠结成一团,像什么呢,对了,像自家小侄子抱着他最喜欢的兔犬玩偶说着“还挺可爱嘛”,而他则一边觉得“是吧兔犬是世上最可爱的东西”,又一边觉得“这是我的,你不要毛毛糙糙地摆弄”。
他极为欣赏的柳莲二恰好也是她的好友,看上去两人相处不错,有很多共同语言。他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吧?
“弦一郎?你怎么不回话。”幸村推他。
电话那边的爱丽:“啊,我妈妈过来了,那就这样,下次聊!”她匆匆把电话挂掉了。
“没什么,我刚刚走神了。”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