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像漫画了吧?爱丽嘀咕着,转头看到校门口来了熟人,呆了呆,脱口而出:“幸村君,你真少女漫。”
对方朝彩子问好后对她笑道:“早,铃木桑。”
大抵美人都有种雌雄莫辨的中性气质,她觉得他正在キラキラ的闪亮。认识久了当然知道,此人并不像看起来这么纯白,毕竟和她一起迫害真田时比谁都兴致勃勃啊。
但这一幕他笑得漂亮,都让人感动起来了:好闺闺,你真好看。
美好事物见之则喜,人之常情罢了。
她听到一声咳嗽,又用后脑勺接收到两束很有穿透性的目光。
“啊啦,是真田家太太。”彩子凑过去和对方家长聊天,而爱丽也回过神来,朝对面母子两人问好。
“校规允许戴帽子的么?”她抓重点,问真田家儿子。
“你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他反问。
“会被老师训斥的哦。”
对方嘴角微动,似乎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伸手帮她扣扣子:“你也会。最上面这颗也要扣起来。”
“爱丽酱不喜欢。”她把手臂前后摆动着,感觉活动受限,故意道。
“……”真田被她嗲里嗲气的语气搞得遍体生寒,忍无可忍地训斥,“给我好好说话。”
他还没见过幼童以外的人以名字自称呢。
爱丽和旁边的幸村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越是严肃的人,逗起来就越好玩啊。
她没注意到真田的视线从自己身上微妙地、快速地扫视了一圈。
其实相比起来,他更喜欢黑色诘襟制服,因为更像帅气的军装,比如东京青学的那种……但这一刻,他突然把墨绿西式制服看顺眼了。
几小时后,真田坐在台下的座位上,看着铃木爱丽以全科满分的第一名身份担任新生代表上台,就很无语:现在倒是有机会看个仔细了,那他刚刚干嘛那么做贼心虚的?鬼鬼祟祟,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这里是立海大附中的室内体育馆,每一届入学式、毕业式都是在此举办。
家长们会被引导着提前入座,等待分好班级的新生们列队入场,共同听取校长致辞、嘉宾致辞、教师致辞,还有在校生、新生代表的发言,最后以合唱校歌结束。
爱丽上台发言,就是开学典礼的倒数第二个环节了。
一篇中规中矩的发言稿,是她从论坛分享的范文里东拼西凑出来的。又不要求讲出花来,不出错就好,糊弄糊弄得了。依照自己多年的经验,这种东西没人会听啦。
彩子也坐在下面,满怀爱意看着自己的女儿。存在本身就能带来力量,而她又是如此蓬勃。
发言人的长相引起了窃窃私语:“我在电视上见过她,那个‘樱花杯’围棋赛冠军,下起棋来超凶,决赛把对面杀得面色凝重,中盘就投子认输了呢。”“欸好厉害,看长相还以为是个温柔可爱的性格。”“我看了!我爸也会下棋,可给他看爽了,拍着腿说‘没想到这比赛这么有质量,一子逆转真带劲!’”
“……以上。”爱丽把发言稿读完,鞠躬致意。众人礼节性的掌声里,后排有几名学生把巴掌拍得格外响亮,像是为了博得她的关注,引得前排频频后望,有些骚动,而教师也赶紧站起来维持秩序。
真田也是下意识循声望过去,在心里评价他们举止轻浮,认为这校园纪律也太宽松了吧。
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爱丽也听到了,大大方方抬起头来回望,然后平静地笑了笑,走下台去。
无聊青少年的把戏,不以为意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回到班级队伍里,她坐回原位悄声抱怨:“念得口渴。”
“唱完校歌就结束了。”幸村也悄声说。他们两个被分到同一个班级,因为男女生各坐一列,他便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后半段我还没学会。”她唱歌苦手,没人带着就会跑调。
“你跟着我唱就是了。”幸村十分靠谱地说。
爱丽把自己往他那边凑了凑。学习校歌也是《入学手册》上的内容,不要求多精通,但至少得会唱。
音乐老师起了调,新生们七零八落地跟了上来。
爱丽憋在嗓子眼里唱歌,然后听见隔壁的隔壁,真田字正腔圆、中气十足的歌声,音调和节拍竟然奇准,不仅将一盘散沙的声音瞬间凝聚,还带动了周围学生士气大振。于是,全员的歌声一下子嘹亮整齐起来。
噫,简直就是皇帝挥动着主帅的旗帜,率先吹响了号角,于是大军跟随其后发起冲锋。
激荡的歌声引得家长们纷纷起立,大力鼓掌,爱丽还听到有人在交流:“这届孩子们不得了!”
以至于散场后,音乐老师找到真田,难掩激动之情,觉得他很有领唱的潜质:“这位同学,你认真唱歌的样子很让人感动!要不要加入校合唱团参赛,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冠军!”
真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