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原祭的官方海报,五颜六色地贴在学校宣传栏中。再过不久,各班级和社团的活动告示也会张贴出来,便于大家提前了解信息、合理安排行程。
经过几天的激烈争吵,C组有位铁道迷提出了铁路主题的咖啡店策划案,引起了很多同学的兴趣。或许是折腾了好多天,大家都疲惫了、吵不动了,眼看其他班都着手开始准备工作,自己班的进度大大落后,于是在新一轮投票中,挑花眼的学生们迅速围绕该主题确定方案,最终决定将教室布置成19世纪的英国蒸汽列车。
那位最先提议的同学就遗憾地直叹气,因为他原本设想的是国内列车。毕竟国内有大量的“铁ちゃん”们,还有乘铁、摄铁、音铁、模型铁的分类。只是相比起国内列车,其他人觉得英伦风更好看。
爱丽悄悄问幸村:“你怎么不发表意见?”
对方便笑道:“听听大家的想法不是很有趣吗?”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C组进行人员分工开始加班加点,每个人的任务都十分艰巨。比如服装组的同学,要负责去校外租赁服装,班委说‘记得货比三家不要太贵’,有些人说‘记得别挑质量别太差的衣服’,他们拿着少少的预算悻悻出门,想:采购工作真是不好做啊。
与此同时,道具组也开始动手裁剪泡沫板、瓦楞纸,他们要在教室门口搭建出检票口和车门框架,同时拜托绘画组上色和勾画细节。
这种全校热闹、全员参与的气氛感染了每一个人,节庆到来前的准备阶段才是最快乐、最值得期待的,连老师抓到上课做手工的同学也只是训了两句,告诉他们下不为例。
一到下午三点半放课后,随着老师的离开,各班学生们呼啦啦地站起来继续做手工。他们把中间几排课桌推到墙边,腾出宽敞的空间,再把存放在教室后面尚未做完的道具拿出来。
爱丽一边把牛皮纸剪裁成车票大小,一边嘀嘀咕咕、背诵台词,因为除了班级活动外,她同时还要准备《三劫棋与本能寺》的社团演出。
好在友城杯名额已定,而正赛安排在十月,不然真是分身乏术了。
大多数人都是两边开花,忙完这边忙那边,既要兼顾班里活动,又要兼顾社团演出,因此在早出晚归的情况下,学生们选择在学校草草解决晚餐,他们买了饭团,围坐在一起吃,一边商议海原祭那天的排班情况。
C组一共五十多名同学,分为四班,上午下午各两班,按照每2小时轮一次的顺序交接。这样确保每位同学既能充分参与,又不至于太累,还能拥有逛街空闲。
“可以把我安排在上午吗?”爱丽问。
班长说:“没问题,不过上午客流量可能会非常大噢。”
“没办法,我们社团演出安排在四点钟,至少要提前三个小时做妆造和彩排。”她无奈地说。
“看到你们的海报了,我们会去支持的,加油啊!”
就这样,爱丽过了几天晚上十点多才回家的日子,累成狗了,一点下棋的心思都没有。在和柳打电话互通有无的时候,她用平淡的口吻说:“吾早已看淡输赢,看破生死。”
简单来说就是累得人麻了。
柳就在那边轻笑。他们班打算开日式和果子店,最近也在紧锣密鼓地安排中。
“你们的舞台剧,我一定去看。”
“柳君来的话我们当然欢迎。如果给我们带甜点就更好啦,我可以偷偷地带你走员工通道进来,不收你门票钱。”她打起对方和果子的主意。
“谢谢你。”声音里带着笑意,却问,“这是只给我保留的特权吗?”
“那当然,我任命你作为我们围棋社的唯一指定供应商。”她打了个呵欠,轻轻哼着,“人生五十载……”
“去事恍如梦幻……”他也慢慢接着台词。
两人都把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夏日的余温正在褪去,早秋的气息逐渐弥漫,彼此的呼吸声也互相侵染。
“连这个都记得住,柳君的记性确实很好。”她叹道,然后说回刚开始的话题,“等忙完了海原祭,我们再一起下棋吧?晚安。”
“好,晚安。”他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