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对广播里的内容并不怎么信,川岛又支棱了起来,他为了争取下一任村长的位置没少花钱,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果然,面子工程做了不亏。他冷笑一声,从席位上站起来,一脸正义凛然:“证据呢?证据,这位……飞行员先生,想冒充侦探可不是随便编造一两句谎言就能给人定罪的。村里的老人都知道,麻生和我们4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麻生对我们来说就是仅次于家人的存在,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家人呢?”
说着,他的眼角噙上了些许眼泪,给旁边的黑岩现任村长看的咬牙切齿,这家伙这时候也不忘拉拢人心!
但黑岩也知道现在他们两个人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任何一个出事,剩下那个都不会有好下场,至于西本……
黑岩冷淡的瞥了眼宛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西本,这家伙已经废了,从麻生死后就废了,金钱和权力是需要维护的,越有就会越想要,越想要就会越有。而这个蠢货不思进取,任何的停滞都是对权力的放逐。
目暮警官见周围民怨再次四起,害怕毛利小五郎再回归到以前那个窝窝囊囊的废柴状态,赶紧出声:“咳,毛利老弟!快别废话了,快把你的推理和证据拿出来。”
【我正在等人!】
“哈啊?”目暮警官的心瞬间降到了谷底:“等人?你该不会在等工藤老弟吧?他不是说已经和你交代过了?”目暮十三仿佛看到自己的事业运崩塌,所以他赌输了吗?现在出现的还是迷瞪的糊涂侦探小五郎,而不是英明神武的沉睡小五郎。
不行,他要到广播室去看看小五郎是不是沉睡状态。
这时,目暮警官的一个手下走了进来:“警部,外边有位警察,说是这座岛上的警官,是来找毛利侦探的,要让他进来吗?”
广播里的小五郎也出声了:【看来,我等的人已经到了。】
不是工藤新一?目暮十三一下来了精神,难道这座岛上还有什么有名的警察是他不知道的吗?众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门口,下一刻一个老人颤巍巍的走了进来,身上穿着警服。
目暮十三不死心的往他身后望去,再没有别人了,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怎么会是这个糊涂蛋!他对这个老头可太有印象了!
今天这一天,他的心脏起起伏伏,再伏伏起起,目暮十三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胸口,再这么下去,他一个正常人也要被折腾出心脏病不可。
就在目暮十三绝望之际,老警官递给目暮十三一样东西。
“嗯?”
还能再起吗?
【哼…川岛先生,你该不会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年,连案发现场都已经拆迁改建,尸体更是早就被烧成了灰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很遗憾,时间或许能抹平现场的痕迹,却永远无法消除被文字记录下来的铁证!一切的真相都在目暮警官手中的琴谱中!】
“琴谱?”众人疑惑。
打开后发现只是《月光》的琴谱,这首曲子挺有名的,这算什么证据?村民们不屑,唯独川岛先生与黑岩先生变了脸色。
这时,麻生成实站了起来,问目暮警官借过那个琴谱,带着众人来到钢琴房,弹了起来。
平铃乓啷,乓啷平乓,曲不成调,即使一点都不会钢琴的人也知道麻生成实弹的十分难听。
有人小声说了起来:“成实医生,《月光》不是这样的吧?”
反倒是麻生成实为此落下了泪来,他看到了,父亲写给他的遗书,这些年他一直活在仇恨中,他一直想为父亲报仇,又不想让自己成为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道德和情感交织缠绕着他的神经,折磨着他的意志,如果,不为父亲报仇……那他还算人吗?如果他有一天变得和这些恶魔一样,他还能称之为人吗?
龟山不是他杀的,而是死于突发的心脏病,那个人渣以为他真的是个女人就想对他上下其手,在得知他是麻生圭二的儿子后,又吓的把当年的事全都交代了,包括他们如何利用父亲的演奏会运输毒品,如何残害父亲,还有母亲和妹妹,之后那个人交代完这些便把自己吓死了。
龟山的死激发了他一点点的渴望,或许,剩下的三人也会良心发现,会主动投案,于是,他便利用《月光》琴谱,伪造了龟山的死亡现场,结果,只有西本被吓的不敢出门,剩下的两个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甚至还加以利用,继续贩毒牟利。
给毛利侦探寄出委托信是他最后的求救手段,如果…如果有人能够阻拦他的话……,抱着这最后的一丝希望和挣扎,没想到会给他这样的回报。
麻生成实把琴谱抱在怀里,哭了出来,原来父亲从来没期望过让他为自己复仇,他对自己唯一的希望只有让他好好活下去。
麻生成实锐利的目光望向人群中的川岛和黑岩,那目光让这两人往后躲了一下,既然麻生成实能知道乐谱含义,那……还有什么是不懂的?这是冲着他们复仇来了!
眼前这个医生一定和麻生圭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切都完了!麻生的诅咒一直以来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伪造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成真,只能说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