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声音沙哑:“我是她爸爸,她妈妈现在在国外,可能有点事…还没联系上。”
医生去了口罩,“我们已经尽力了,手术很顺利,只是……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能赶回来就赶回来吧,至少……不要留遗憾。”
“兰——”
园子几乎是在医生说完就哭晕了过去。
毛利兰被转回重症监护室后,并不是昏迷不醒的,她还有意识,大概也清楚自己的情况。
毛利小五郎整个人颓废的不成样子,死死的抓住她的手。
“爸……爸爸,妈妈呢?”
“那个,妃老师的电话好像通了。”刚才安室透见他们都走了,顺手捡起来毛利小五郎扔的电话,现在妃英理打过来了,中间断了一次,这是又打过来的。
毛利小五郎一把夺过。
【你又惹了什么事,我现在在国外,没办法帮你处理。】妃英理那边听着吵吵嚷嚷,显然像是刚开完会。
“你说什么?!”毛利小五郎怒吼:“我管你在哪儿,现在马上给我回来!”
“爸爸”毛利兰虚弱的喊着。
“兰”毛利小五郎一下扑到她的病床边,声音哽咽,对面的妃英理也听到他声音不对劲,警觉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毛利小五郎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毛利兰枕头边,哽咽着说:“……刚刚,兰出了车祸。”
【严重吗?现在怎么样,我马上回去,是在米花医院?】
妃英理一边回话,一边让助理给她定机票。
即使不在身边,毛利兰也能感受到她的慌张,还有…陪在她身边伤心不已的爸爸,居然让两个最爱自己的人这么难过……
可是,这次,恐怕她要让他们伤心了。
“妈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了下来,毛利小五郎泣不成声:“别说了,兰,英理我以后不气你了,你回来吧!”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一直都知道小兰想让他们和好,但两人因为自己各种各样的原因,也不是说没有感情,但也没觉得像现在这样分开住有什么不好。
【……】妃英理没有否认这句话,如果……这是小兰的愿望的话……
“……不是这样的,我是想让爸爸妈妈…和好,也希望你们…幸福,如果妈妈觉得现在这样……幸福的话,这样就……可以了。”
“兰!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职责,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对不起!”毛利小五郎心疼的摸着毛利兰的头发:“对不起……原谅爸爸好不好,所以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不要离开爸爸!”
“……爸爸…喜欢,一直以来……我都以你为骄傲。”小兰气若游丝,“……妈妈,我一直都很…高兴做妈妈…的女儿”
【兰…会好的,我现在马上就回去,快点,小绿!】妃英理的语气虽然克制,但明显已经开始急了。
今天夏威夷没有直飞东京的航班,那边助理在找能转机的航班。
“妈妈…如果我死了,可不可以不要……伤心,就算难过,也就那么一下好不好?”小兰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落下:“爸爸也是一样,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没想到小兰的要求会是这个,毛利小五郎哭的泣不成声。
小兰的余光扫了一圈,这间病房里,除了她和爸爸,只有安室透,她看向一旁的金发青年,问:“西里西克呢?”
“她不在这里,铃木小姐太伤心,晕倒了,刚才西里西克把她送去其他病房了。”安室透想起刚才西里西克十分抗拒进来,把那句「需要我叫她吗?」给咽回了肚子里。
小兰眼神恍惚了一下,她记得车祸后,是园子第一个奔向她,给她叫的救护车,当时自己的样子一定吓坏园子了。
毛利小五郎的哽咽声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把目光放到了目前看上去最冷静的安室透身上:“……西里西克也没有父母……能不能让她代替我做爸爸妈妈的女儿,他们都是非常……非常棒的父母。”
说着,她的视线缓慢地转向了手边的毛利小五郎,“所以……所以……,不要为我伤心,拜托了,妈妈也是。”
毛利兰断断续续的交代着遗言,毛利小五郎陪着她泪如雨下,电话那边已经听不到妃律师完整的话,只有断断续续的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