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天音寺
东胜神州的中部,是人间最繁华的大唐。作为人间最为强大的国家,大唐东临万里海岸,西靠连绵的雪山,北有千里的沃土,南有烟雨的江南,西京长安和东都洛阳作为大唐最为繁华的城池,白天有商贾来来往往,晚上彩灯亮至通明,人间最盛的烟火气,不过如此。
在长安和洛阳之间,奔腾黄河汇聚之地,有一处宁静而神秘的地方,很少有人真正去过,却让天下向佛之人心怀向往,那就是天音寺,一座佛门里广为流传,最为神秘的寺庙。
之所以神秘,因为天音寺不像其他寺庙一样,从不接受天下信徒的供奉,里面所有的僧人,皆来自于须弥山,修为强大,而天下的寺庙都以天音寺所传的音讯作为法旨,所谓上传天音,下明佛理,是为天音寺也。
一直以来,只有佛门在人间的行走知道去天音寺的路,所以通往天音寺的林荫小道,总是僻静的。
可是近来,这种神秘的寂静被阵阵喧嚣所取代,林荫小道上来来往往数不清的人,他们有的是和尚道士,有的是达官贵人,不同国家不同势力的人纷纷前来,只因佛门即将在次举办六十年一次的盛会:千佛之宴。
石归云和澈丹,寂能小和尚走在这条林荫小道上,在一位天音寺大和尚的带领下,和众多来自不同寺庙的和尚一起,去往天音寺。
一路上,沿途的村名们看到这队和尚组成的队伍,都迎上来想沾沾他们佛气,听闻他们是去往天音寺,眼里更是充满了崇拜的神色,不断把家中的财物拿出来,献给这些行路的僧人。
小寂能夹在这些壮硕的身影之间,很是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寂仁师弟,你看,我们多受欢迎,装载供奉的马车都快装不下了,这就叫啥来着?”
“这就叫,那个满载而归。”澈丹在旁边插嘴道。
“对对,就是满载而归!”寂能兴奋的拍拍手,对澈丹理解了他说的话感到兴奋,抬头看四周,都是陌生的景色,心里又不免一阵失落:“我们要是回圆觉寺就好了,这么多钱财,得花多久才花的完呀。”
和这满车的财物一对比起来,寂能觉得自己的师父真的很败家,别人当和尚都是满载而归,他却越当越穷,真的很生气。
澈丹和尚听寂能这么说,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蹲下来,拉着寂能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寂能小师兄,这话可说不得,要是让天音寺的高僧听了去,惹得他们不高兴了,可没有我们的好果子吃,这就叫做隔墙有耳!”
澈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的看向石归云,自己和师父都曾败在石归云的手下,而石归云叫寂能小和尚师兄,因为石归云的缘故,澈丹对寂能显得很尊重。
石归云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对话,他的心思全放在了那个天音寺的大和尚身上。
为了不引起注意,石归云尽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觉得那个天音寺的大和尚是不是的会用神识扫过自己。
“怎么会!我觉得那个大和尚挺好的,说不定到时候见我们走的辛苦,分我们一点儿也不一定呢。”寂能小和尚美滋滋的说着,而且故意放大了自己说话的声量,好让让走在不远前方的大和尚听见。
那大和尚耳聪目明,就算是澈丹的低声细语也没能逃过他的耳朵。见澈丹的话有分寸,他便没有理会。
但听到寂能的话时,他的身子明显一愣,在心里思忖了一番,还是觉得给这三个不知道规矩的和尚一个小小的警告。
只见大和尚退到在寂能身边,轻声问道:“刚才小师傅在说什么,贫僧见你们相谈甚欢,可是领悟了什么精要的佛理?”
这句话让寂能心里很不开心,我们明明在谈满载而归的事情,为什么要扯到什么佛理上,我都说这么大声了这和尚竟然听不到,耳朵多半是有些什么问题。
然后在大和尚的耳边大声的吼道:“我说,我们很辛苦,车上的财物也分给我们点儿,听到没,你聋吗?”
大和尚的神情很是漠然,他没想到这个小和尚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自己出来带这些僧人回寺里本来就是一件苦差事,若是自己带回去和尚都有这种想法,怎么和寺里交待。
所以大和尚决定在这里立立威,不能让这些野和尚这么放肆。
“停!”随着大和尚一声大吼,整个队伍慢慢停了下来。
大和尚正准备发作的时候,澈丹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圆场:“师兄,天音寺的师兄,这孩子刚出家不久,还不是很懂规矩,请师兄见谅,师兄见谅,这就叫啥来着,童言无忌,对,童言无忌。”
大和尚冷笑一声:“你们是哪个寺里来的和尚,师父是谁?”
澈丹一听大和尚的说辞,心想这套路我熟啊,连忙搭话道:“我是修灵寺的和尚,家师慧海禅师,特意让我想师兄问好。”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把手中的金条塞到大和尚手中,热情的说道:“感谢师兄这么辛苦来接我们,敢问师兄的法号,以后有机会定当再来感谢。”
大和尚微微颠了颠手中的金条,起码有二两左右,心里比较满意,看来这些和尚还是懂事的,就是小孩的嘴太贫了些:“贫僧法号济宏,原来是慧海禅师的高徒,你们修灵寺也算为传播佛法做了许多的贡献,新入门的弟子更要守规矩,可是。”
“了然,了然。”澈丹见大和尚收起金条,心里才终于放心下来,慧海禅师叮嘱过他要一路照看好寂能,没想到这个小和尚简直是个惹事精,害得自己白白损失了一根金条。
寂能还没长个,矮矮的他自然是看到了澈丹给大和尚金条了,没想到这大和尚这么抠门,不仅不把满车的财物分给我们,还在我们这里来压榨,好是可恶,这种可恶对他来说便成了一种屈辱感。
于是他决定和澈丹划清界限:“我可不是什么修灵寺的和尚,我是圆觉寺的,我师父是慧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