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拧一拧
旃檀功德佛的话很轻,但很有力量,就像在叙述一个不容怀疑的事实。劳工们也慢慢低下了头,茫然的脸上充满了对自己生命的愧疚。
就连佛法高深的旃檀功德佛都这样说了,自己罪孽深重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种与生俱来的负罪感瞬间占据了每一个劳工的心灵,让他们不敢直视阳光。
石归云不再说话,只有寂能脸上还有不服气的神色,他还是觉得这个油头粉面的和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正想出言反驳,却被一个天音寺的和尚卡住了脖子。
那和尚身穿黄色的法衣,看起来颇为愤怒,石归云和寂能穿着天音寺的衣服,嘴里竟然说着对佛门的质疑,无论争论的东西是对是错,对于佛门而言都是一件颜面扫地之事。
因为无论最后的结论是什么,对于佛门来说都是一场闹剧,而且是当着三界发生的闹剧,相信要不了多久,在千佛之宴上的对话就会在三界之中广为流传。
所以那名天音寺的和尚很愤怒,本来坐在石归云前面的他,乘着他们和旃檀功德佛对话的时候,悄悄走到了寂能和石归云的面前,见寂能还不知悔改,情急之下只有出手阻止了,一边动手一边还厉声的喝道:“大胆,你这小和尚是哪里来得妖孽,敢质疑我佛,今天我不给你一点儿教训,妄为天音寺的僧人!”
原本围在寂能和石归云身边的灰衣僧人见状连忙后退,把场中让了一圈空地出来,生怕黄衣僧人动手的时候伤到了自己,要知道,黄衣僧人的修为在他们这一圈人里算是高的,如果挨得太近很有误伤的可能。
黄衣和尚修为不低,出手很决绝,石归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寂能已经被那和尚提了起来,整个小脸被挤成了绛紫色,面色十分的痛苦。
石归云运气体内的真元,二话不说便朝那黄衣僧人轰了过去,他怕再晚一步,寂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感受到旁边磅礴的真元袭来,黄衣僧人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这个黄衣僧人能有这等实力,随便一拳能带有破空之声,连忙松开寂能小和尚,双手挡在胸前,好好招架。
石归云的拳头如猛虎出山,打在黄衣僧人的手上,力量穿透过黄衣僧人的手臂震在他的胸口上,黄衣僧人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好几丈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稍微稳定了身形。
这一击带着石归云十足的怒火,没有丝毫留手,黄衣僧人是肯定抵挡不住的,周围的和尚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平时高高在上的黄衣僧竟然这么快的败在了石归云的手里,再看石归云的眼神,像见了什么怪物一样,一时间都往后躲闪,不敢上前。
“阿弥陀佛。”站在佛像之下的旃檀功德佛高咏了一声佛偈,脚尖轻轻一点飞到了石归云面前,对着石归云嘀咕道:“这位大师,咱们不是在辩经吗?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这里人多,要是误伤了别人该怎么是好?”
石归云没想到眼前这个仪表堂堂的和尚说话却像是榆木脑袋,一把把寂能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道:“是他先动手的,要问罪你也该问他。”
旃檀功德佛一愣,转身对那黄衣僧人道:“对啊,你怎么能突然动手,还是对小朋友动手,这样多不好,大家讲道理嘛。”
黄衣僧还在吐血,被旃檀功德佛质问,心中更是郁闷的紧,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番晕了过去。
旃檀功德佛连连跺脚,道:“你看看你看看,打死人了吧,待会观音大士回来怎么给她交待?”然后对石归云劝说道:“要不你束手就擒吧,你要相信佛门,会宽大处理的······”
石归云被眼睛这个和尚的话弄的来摸不着头脑,摇摇头,拉着寂能就想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我不停你说话!你们总觉得你们说的话很有道理,但这些道理不过是因为你们拳头硬罢了。我师兄曾经说过,前世无我谁是我,今世有我我是谁?你们老是用那些劳工的前世来说事,但谁还记得谁的前世,死亡就是生命的界限,你们总是神神叨叨的骗那些百姓给你们做苦工,他们心里的苦谁来承担?既然是比拳头硬,今天我就要把你们的佛像都拆了,看你们还用什么去忽悠人!”
旃檀功德佛没想到石归云的态度会这么坚决,摇摇头,道:“曾经我有一个徒弟,也像你一样冥顽不灵,最后呢?还是一样,被关了几百年才老实,我知道你很气,但是不用气,因为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知道吗?”
旃檀功德佛这句话让石归云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倔强从石归云的心里生出来,只听得他闷闷的说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拧一下怎么知道。”
“我无所谓,我只是来吃席的,顺便看看自己的徒弟,你想试试的话,就找他们咯。”旃檀功德佛见石归云并不听劝,耸了耸自己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周围天音寺的和尚,不知何时,这些精壮的和尚手里拿起了武器,有棍棒刀枪禅杖降魔杵,看着石归云的眼光就像看着一个恶魔。
周围的信徒退的更远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场中的气氛很是焦灼,一直苦苦等待的佛门的赐福也没有,都被石归云这个愣头愣脑的和尚给搅和了,纷纷叫骂起来。
只有远处的劳工心里不是滋味,他们远远的听到了一些争执,恍惚间知道石归云是在帮他们说话,辛苦了大半生,竟然有人第一次为他们抱不平,他们希望石归云不要有事,最好是现在就跑开,别在和这些凶神恶煞的和尚争论了。
“啪啪啪。”天音寺僧人的背后忽然想起了掌声,这掌声在对持的双方听来都是如此的突兀,让石归云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