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杉刚好在半个月前也收到了庆典邀约,她名气太小,叫得上名字的品牌都不会支持她,更不会借礼服给她,她的小助理总是积极联系所有品牌公关后碰一鼻子灰。
倪杉自己提前在网上买了礼服。
上次在观春这家店买的礼裙就很不错,质感很好,穿出去不输大牌,只是店铺销量惨淡,几乎每个款式的销量都是0。(周漾春:我就说礼服生意不好做吧,谁做谁倒闭)
这条裙子的名字很好听,叫人鱼。
裙摆是波光粼粼的粉蓝色,正面看起来中规中矩,后背却有独特的设计。
倪杉把裙子拍下来,店铺库存告急,这条裙子就自动下架了。
她在后台把自己的身高体重三围信息发给客服,等了一周就收到了货。
倪杉独自在酒店房间试穿了裙子,很美,很合身。虽然这条裙子已经下架了,只卖这一条,她还是对着镜子拍了两张不露脸的照片,写了一段好评,附上买家秀。
她把裙子脱下来,站在镜子前,把几根藏不住的白头发随手拔掉。
又该染头发了。
最开始,白头发的数量还是可控的,她每隔几天就用小镊子拔掉几根。从去年开始,她发现黑发变白的势头越来越猛,怎么都拔不完,她不得不开始让桑桑每隔一段时间就帮她用染发剂修补变白的头发。
白发让她对自己的年纪有了实感,她本以为二十多岁和三十岁出头不会有太大差别。
她给桑桑发了消息,不一会儿,桑桑就带着两盒染发剂敲响了她的房门。
倪杉坐在椅子上,桑桑带着一次性手套,帮她仔细把染发剂涂在头发表面,绝不放过任何一根白头发。
“好了姐,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应该都不会有问题了。”桑桑看着镜子里的倪杉,满意地摘下手套。接下来再等二十分钟就可以把多余的染发剂清洗掉了。
“谢谢啊。”倪杉都快睡着了。
“太客气了姐。”
桑桑在倪杉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姐,自从你搬到榆城去,我都见不到一猪了。”
“是啊,和京市相比,榆城确实很不方便。但也有一点好处吧,就是一猪在那边生活得更快乐了。”
倪杉想起一猪在林岁安的小院子里玩球的画面,心都软了几分:
“你没发现在京市几乎见不到任何大型犬了吗。大家都搬走了。”
“所以你要一直留在榆城了吗?”
“应该吧,或许等到一猪去找曾沐了,我才会考虑搬回京市。”
小狗的生命很短暂,倪杉从带它回家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美妆盛典在海边搭了舞台,所有嘉宾都要在这边走红毯。
海市的海是灰色的,倪杉举起手机,拉近镜头,对着不远处的风景拍下一张照片。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她披着一件厚实的西装外套,感觉自己的高跟鞋里进了沙子。
新染的头发颜色很明亮,倪杉一头蓬松的卷发很显眼,她在怪桑桑把染发剂买成了浅棕色,应该买黑色才对。桑桑在一旁对着倪杉拍照,一个劲儿地说这样就很好看啊,换个新发色换种心情嘛。
她甚至还很欠揍地说:“没事哒没事哒姐姐,等你下个月再需要染头发的时候再换成黑色就好。”
倪杉气得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就要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