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在给她讲另一个演员的八卦,倪杉一边听一边表示惊讶,她一扭头,看见窗外的天空从桔红色过度到淡粉色,两人都拿起手机拍了照。
饭吃到一半,倪杉的经纪人给她发来消息,让她来另一个饭局。倪杉不敢耽搁,去收银台结了账,又去洗手间补了妆,她和桑桑说明情况,独自打车去了经纪人给的地址。
既然回了京市,这些酒局就没理由推脱,倪杉心里清楚,这酒自己不喝,就要经纪人来喝,她在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不能拒绝。
桑桑不仅是倪杉的助理,自从宣传离职之后,桑桑也算是她的半个宣传,经纪人有什么工作都是让桑桑传话和对接,至于这种直接联系倪杉的饭局都是非去不可的饭局,没得商量。
倪杉调整好状态,面带微笑地推门走进包厢。
果然是个重要的酒局,在座的各位都是叫的上名字的圈内人士,也不知道自己的经纪人是怎么混进去的。倪杉一眼就看到了经纪人身边坐着的女人,沈焰秋。沈焰秋也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巧,两人今晚都穿了黑色裙子。
沈焰秋自始至终没有和倪杉说一句话,一直在忙着攻略酒局里的关键人物,她要拿下导演和制片人,给许期欢争取到这个项目的女二号。
倪杉的经纪人也在努力为她争取配角,倪杉按照经纪人的指示,端着酒杯走上去和导演打了招呼做了自我简介,导演没怎么理她,对她很是冷淡,倪杉也不觉得气馁。
她喝干净杯子里的酒,心平气和地回到位置上,为了缓解尴尬,低头看了眼手机。
没想到还真有消息。
岁岁平安:“一猪妈妈现在方便视频吗?”
坚强坏女人:“现在不太行。”
岁岁平安:“还在忙?”
坚强坏女人:“对。”
岁岁平安:“一猪已经睡了,你忙完了和我说一声,我给你们视频连线。”
坚强坏女人:“好。”
岁岁平安没再打扰她,给她发来了一张一猪的照片。
林岁安正坐在卧室的床上玩拼图,
拼图是秦筝送她的。秦筝和女朋友买来本来打算慢慢拼,结果两人都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耐心,过去三个多月,拼接进度为零。秦筝越看越觉得这套拼图碍事,越看越不顺眼,索性送给了林岁安。
她觉得林岁安住在与世隔绝的山脚下,特别适合玩这种东西。
林岁安收到拼图后,花了一下午时间就拼好了三分之一。她确实很有耐心,外加她现在很清闲,目前在寄养的小狗只有一猪,还有两只豹猫,因此工作量减轻了不少。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倪杉竟然还在忙。
谁说做演员容易呢,明明很辛苦嘛。
她特别想给倪杉发一条消息,问问她到底是卖烤肠轻松还是当演员轻松,又怕在线上被暴打。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想在倪杉面前开玩笑抖机灵,倪杉一生气她就觉得好开心,从而心满意足地离开。
林岁安等倪杉等到十一点,始终没有等到倪杉的消息,最终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已经习惯了一猪睡觉的呼噜声。一开始有点接受不了,总觉得家里好像睡了个活男人,后来彻底放弃了挣扎,把一猪的呼噜声当成白噪音来享受。
酒局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
倪杉喝的不算多,她的经纪人已经彻底醉了,摊在椅子上几乎睡了过去。倪杉帮他叫了车,这个时间,京市的市中心打车要排队,几百号人都在叫车。
多亏沈焰秋帮了她一把,两个女孩一起把醉倒的人丢进车里,关上车门,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我看过你演的剧,你戏很好。”沈焰秋对她说。
“谢谢。”被这么一夸,倪杉有点受宠若惊。
“曾沐也是我朋友,之前我们在剧组经常一起聊天吃饭。”
沈焰秋站在街边,京市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格外热闹。
“她当时聊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关于你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没看过你演的作品,也没听过你的名字。”
倪杉站在她身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曾沐当初签了公司,发展得很好,比倪杉的知名度更高。倪杉当时一边替曾沐感到开心,一边适当地远离了她。
曾沐火了之后,她和曾沐从没公开出席过任何活动,也没有合作过任何作品。她刻意把自己隐藏起来,不愿去蹭曾沐的热度和气运,可曾沐却始终和别人说:倪杉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她也在做演员,很努力,很优秀。
沈焰秋说的这些,倪杉一直都知道,每听一次,原本破碎的心好像又碎了几分,从渣子变成了粉末。
“希望有机会能在剧组见到你,我的车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