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虽然心里不快,但不便发作,只说是意外受伤。暗自把手从熊书记手里抽出来。
“可惜呀可惜……”熊书记说,“你结婚了没有?”
“没有。”
“啊呀,你这个样子,没人照顾怎么行。我身边有特别优秀的小伙儿,好几个,都是金大的博士。我叫他们一起来吃饭,你看你相中哪个,我给你牵线。”
“不必了。”陶源斩钉截铁。
没等熊书记再次开口,小刘插嘴道:“我们公司程帆也是金大的博士,她说有个叫晚枫园的食堂四楼有点菜的,特别好吃,咱们就吃那个吧?”
“是了,那边很好,有咱们学校特色。”温主任和卢主任纷纷附和。
熊书记见陶源面色冷漠,有些不满,但不好当众发作,只得粗声粗气地答应下来。
众人很快来到晚枫园,熊书记还带了一位秘书小董,一行七人坐在包厢里。
信科学院卢主任与陶源交谈“学院派”相关内容,发现陶源是主要参与研发的人员,绝对聪明,绝对内行,一时她肃然起敬,说个不停。
熊主任屡次三番插不上话,逐渐怒火中烧。
“喂,卢教授,什么神经网络、什么大规模语言模型啥啥啥的,咱能说点人话吗?”
卢主任脸一路红到逐渐变高的发际线。
“卢老师和小陶这是英雄惜英雄,来来来,咱们走一杯。”温主任打圆场。
陶源以茶代酒,举起了杯。
熊主任仍有怨气,看到小刘也拿的茶杯,借题发挥道:“刘老师!你家老板不喝酒还有个开车的缘故。你这是啥意思?”
“抱歉啊熊主任,”小刘起身,“我酒精过敏起疹子,好多年没喝酒了。”
“我跟你说,你不懂,我以前也是过敏……每次都脸红,红得厉害。后来喝茅台,多喝几次就好了。还是年轻喝得少,茅台是养肝的,多喝几次,这个肝啊就能代谢了……”
小刘和陶源持续微笑着听熊主任说话。
熊主任仍不满意:“小董,你给刘老师倒一杯这个最好的,咱们学校和欧洲大学合作时人家给的,这是真的好葡萄酒……”
陶源原想代为推辞,但小刘桌下抬手制止:“那我喝一杯,熊书记对我们犀智科技特别重视。以后还有很多合作,我不会说话,都在酒里了。”
说毕,一饮而尽。
熊书记这才有些面子,微酣之时,又忍不住玩味地看向陶源精致的侧脸:“陶老师也喝一杯吧,等下我让小董开车送你们回去。”
陶源犹豫不决间,小刘再次起身,绕到了陶熊二人之间:“我来喝,我来喝!今天熊书记请客,大家高兴,我也是舍命陪君子。”
熊书记极不满意,借着酒气一把推开小刘,酒杯倾斜,殷红的酒水瞬间浸透小刘的白衬衫,肉色的内衣若隐若现。
“哎呀呀,我真是醉了!”熊书记瞬间酒醒,一边说着,一边顺势贴着陶源坐下,似是抱歉地笑着,“给刘老师整湿身了。”
小王、小董冲过来帮小刘擦拭前襟。
陶源假意伸手去够转盘上的纸巾,趁众人忙乱不备把桌上杯水推到,温热的茶水滴答答地顺着桌沿流到熊书记的裤子上。
“你?!”熊书记震惊地说不出话。
“不好意思,书记,你看我俩都笨手笨脚的。”陶源一边说着,一边摇着轮椅让开位置,给更加慌张的小王和小董发挥的空间。
“大家都不是故意的,都是醉了哈,”卢老师压着嘴角说,“咱们赶快回去盖章,盖完就送小陶她们回去。”
熊主任虽然恼羞成怒,但对于校领导内部已然商量好的决策还不敢当面拦阻,只得让小董带人前去盖章。
折腾到将近九点,陶源和小刘才终于拿到生效的合同,虽然兴奋,但亦感疲惫。把车留在地下车库,一起打车回公司,终于结束了漫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