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
“那个大夫不喜欢男的。”
“哈?!”阿肖看起来又惊又喜,“你咋知道的?你也看上她了?”
陶源翻了一个白眼:“我知道就是我看上她了?逻辑是什么?”
这个短卷毛的程序员阿肖是陶源在京大的校友,比她高一年级,然而现在看起来却不及一半陶源稳重。
在大学里阿肖就暗恋校花陶源了。不过那时阿肖专心学业、性格又怂(现在也是),没敢表露半点心事,甚至还磕过陶源和她初恋女友的CP。
大学毕业后,她经同门师兄段志新的介绍加入犀智科技,算是最早期的团队成员。那时犀智科技的CEO还是陶源的父亲陶青云。
只不过加入犀智科技不久,团队就接连面对重创:创意被盗、系统被强制收买,还有那最致命的一击——陶青云意外车祸身亡。
同在车里的,还有刚刚大学毕业的独女陶源,虽然躲过生死劫,但落下了终身残疾。
即便如此,阿肖和段志新仍表现出绝对的忠诚,不仅继续留在犀智科技延续未竟的项目,还在团队分崩离析的时候力挺年轻的陶源接任CEO一职。
对于阿肖来说,陶源不仅是学生时代的白月光,也是第一个愿意倾听她情感探索史,陪她在同学间出柜的好朋友。
饶是如此,此去经年,阿肖仍是那个在网上疯狂口嗨,在现实里纯情欲滴的“牡丹”青年……
陶源和阿肖进到外科大楼的时候,段志新刚办理完出院。
他已换上便服,还专门去医院门口洗了个头,此刻正拘谨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倚靠着他住院期间的全部家当——一个扁扁的双肩电脑包,旁边椅子上放着一束撒着金粉的粉色玫瑰,脚边是一幅卷起来的锦旗。
“哈哈哈,师兄!你真买了锦旗?!”阿肖夺来锦旗,打开一看:
【致吴双医生及其团队:妙手回春,YYDS!患者段志新敬赠。】
段志新紧张中带着期待地带她俩坐电梯上楼找吴双:“诶?乳甲外科在几楼来着?”
在段志新和阿肖抬头看电梯内指示牌时,陶源已默默按下三层电梯的按钮。
“老板,你咋知道的?你经常来找她?”段志新问。
阿肖看到六楼神经外科的标志猜到了大半,想必陶源的截瘫也来这里看过,于是阿肖用胳膊肘怼段志新让他不要问,谁知段志新大声说:“你胳膊咋了?肩周炎?”
来到乳甲外科病区,门口的对讲机有单向摄像头可以看到段志新和他的手捧花,两个值班的护士满怀吃瓜心情快速按开了门,要他们在护士站稍等片刻。
“你来找吴大夫表白还是做什么?”热情的小护士笑嘻嘻地问。
段志新又红成了李子色:“不、不是,送、送锦旗。”
两个小护士对视一眼咯咯笑了,其中一个说:“那你得等一会,小吴大夫在和病人家属说话呢。”
段志新一脸痴相,阿肖吃瓜不嫌事大,只有陶源一如既往的冷静:“您这边有无障碍卫生间吗?我可以用一下吗?”
“有的有的,”小护士带陶源前往病区最里面的厕所。
陶源因身体原因,离开熟悉的环境后就有如厕焦虑。一般来讲,如果在外面碰到合适的卫生间,就会抓住机会利用,以免后续有不方便的时候。
金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外科大楼与她前年在神经外科行脊柱手术时相比,已翻新了大半,无障碍卫生间内的设计也变得更加合理。
离开卫生间时,上次吃饭时吴双清脆的声音在陶源脑中回响:我听说我院康复科今年的提案就是无障碍升级,在所有病区内都做了加强。陶源有什么建议告诉我,我们都能改进……
一边想着,一边路过了镶着半块玻璃的会议室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