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看着点。”阿肖说。
杜铭笑了,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谢谢!”
不到二十分钟后,杜铭就和陶源手牵手回来了。阿肖努力不去注意她们身上的差距:陶源个子更高也更白,她细长的颈部就像天鹅一样白皙美丽;杜铭在她身边,像是一只尚未开化的丑小鸭。
羡慕嫉妒、恨。
苦涩在阿肖胸中蔓延。但从那一刻起,阿肖终于发现自己对陶源病态的关注与迷恋,在这两个月中,它被放任地野蛮生长,产生了许多自己不曾有过的欢愉与愤恨……
阿肖开始有意克制自己的情绪,也在更多维度上探寻自己内心的取向与情感。
不过,考研考入陶源父亲陶青云所在的课题组实在是和代码一样符合逻辑的事啊……
【好啊,阿肖,你对刺青舍感兴趣的话,明天可以来坐坐,我都在那边帮忙~】
阿青的微信将阿肖从回忆拉回现实。她看到对话框里两然俏皮又暧昧的对话,心脏不由得喜悦地狂跳。
周一她向小吴要到了阿青的微信,自此每天都找各种话题与阿青聊天,直到周五。
阿肖和阿青约定好时间,就从工位上站起来,几乎是跳跃着去一旁的茶水间接水。正在玻璃房里调试设备的陶源目睹了一切,对于发生在阿肖身上的事也猜到个七八分。
因此,这个周六,陶源难得一个人独自在公司加班。与金大合作的AI使用已步入正轨,新项目VR的硬件问题还没落定,三个员工休了高温假,一切似乎也都没有那么急迫,这是盛夏才有悠闲。
陶源拿起VR头套的瞬间,一个黑色砖块一样的东西掉下来,在身上滑落“咻”地钻到了电脑桌底。是段志新昨晚忘记拔掉的移动硬盘。
陶源轻轻叹了口气,把头套放在桌上,伸手去够桌下的硬盘,却觉得十分吃力。
身边没帮手,陶源只能借用手部力量将双脚放到地面,将自己从轮椅转移到地面,勉强扶地够到硬盘。接着先把硬盘稳稳放回桌面,又用胳膊的力量将自己撑回轮椅,放好双腿,继续工作。
心中已将做事粗心的段志新的骂了一百遍。
夏日昼长,加班结束,太阳将落未落。陶源离开公司,在夕阳里怅然若失。
意外后,身上的不便像是如影随形的魔鬼,总在不经意间出现,扰乱她的自信与从容。而初恋女友的背叛更是从根本上摧毁了她的信心。
我究竟如何为我?是因为我父亲的名气?还是因为我身体的美丽?当这一切都消失时,我和我的自尊该如何自处?
在无数次交欢时,她望向对方凝视自己残疾躯体的、或诧异或怜惜的双眼,试图找到自己还值得被爱的证据。
纵然环抱着温热的身体,可是心里仍不满足。
有机牛马:七月,你是哪一年的呀?
陶源与原本喜爱的up主在私信聊了几天,却实在有些祛魅。
原本是欣赏有机牛马这个女孩的沉静内敛,却见她张口闭口就是喜欢的女孩如何如何美貌,自己又是如何如何沉迷,和之前自己想象中的清冷形象大相径庭。
于是产生了戏弄之意:我很老了。
有机牛马:啊,我也不小了,今年27岁。七月是我的姐姐吗?
七月流火:我今年41岁,比你大整整14岁,按理你该叫我阿姨。
有机牛马沉默了一会:41岁也算不上阿姨,顶多是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