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双小心翼翼地对陶源说:“我在地图上看到西侧有个地方叫宝湖,咱俩一起去看看?”
“好。”
不确定风景如何,只见绿草摇曳,夕阳西下,天边透出美妙的粉蓝色。吴双想到与陶源同行,心里开心得冒泡。
名为宝湖,其实是个小水泊。只因在干旱的西疆,水是最珍贵的存在。
吴双走走停停拍拍照,猛抬头间发现自己落在了陶源后面。远远看那个清瘦倔强的挺直背影,在电动车头的带动下有些颠簸,吴双感觉她像是骑了一匹欢快的小马。
吴双情不自禁跑上去说:“你开挂了!走得好快!我跑步和你比赛!”
说完,一阵风一样从陶源身边跑过。
陶源笑着翻了个白眼:“太幼稚了你!”
吴双回头做了一个鬼脸,继续往前面跑去。
宝湖周围有一片自然生长的芦苇丛,仲秋时节,齐人高的芦苇绒毛随风摇曳,颇有萧瑟之美。
我要拔一根最好看的芦苇绒穗献给陶源!吴双想着,往草丛深处挺进。
陶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吴,注意安全!”
吴双潇洒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内心窃喜,恨不得做出更多引起陶源注意的举动才好呢!
终于选好了一根芦苇,吴双欢快地从草丛中走出来,却看到陶源正俯着身子查看电动车头,它的轮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动弹不得。
吴双凑近时才得知,电动车头的小轮卷进了一根结实的长草,陶源试图把它拔出来,但她身在轮椅上,臂长有限,无法使出力气。
“我来!”吴双说着,蹲下来查看情况。
“不用,我可以自己……”
在陶源的话出口之前,吴双已经把长草连根拔起,现在只要把卷入轮子的部分扯出来就好了。
“不要硬扯……”
陶源的话说到一半,吴双已经开始生拉硬拽。她没想到的是,草刚拔出一半,轮子积攒的扭力突然泄出,连转三圈,带动草杆旋转——唰地一下,在她小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哎,你!”吴双的莽撞令陶源无法理喻,她既生气又关切,“弄伤了没有?”
吴双自觉理亏,立刻把手臂藏到背后,眼神飘忽:“没有,没有,陶源,我们回去吧!”
“给我看看!”陶源的语气不容置喙。
吴双将要溜走,却被陶源一把拉过手臂:只见白皙的左小臂内侧靠近手腕处,出现一道长约五厘米的红色血印,中间最深的地方还有鲜血溢出。
陶源犀利的眼睛望向吴双,吴双仍试图狡辩:“我没想到它还能转……”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蚊子一样的嗡鸣。
陶源叹了口气,说:“我们先回去吧。”
吴双跟在陶源身后,亦步亦趋。
那根最好看的芦苇,早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