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不小心,”徐娟越说声音越小,“是我在这里放鞭炮,不小心把衣服烧着了……”
小美听到徐娟的谎话,哇地一声哭出来。她也是想承认的,可是话就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父亲的眼神犀利地在两个女孩身上游走,分别问:“小美,这是你的同学吗?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小美呜呜咽咽地哭着,徐娟则咬牙不说话。
“你受伤了没有?先进来,外面冷……”父亲带徐娟回家,小美跟在后面。进到屋里,高局长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水。
小美看到徐娟接茶缸的小黑手抖成了筛子。
“小美,你去找一件棉袄给她,”高局长说。
小美从自己的衣柜里取出最厚的棉袄,递给高局长,高局长又把它递给徐娟:“走吧,孩子,我送你。”
面对火海没哭一声的徐娟此时却突然垮脸哽咽,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火灰中淌出两道可笑的印记。
“怎么哭啦?孩子,”高局长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刚刚不是很勇敢吗?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孩子。”
徐娟抬起一张哭花的脸,哀求道:“叔叔,我不想去监狱……”
原来徐娟以为高局长要送她去监狱!高局长笑了,徐娟却哭得更大声了。
从那一天起,小美和小娟的接触变多了。
小美发现小娟母亲早逝,父亲在水利局做后勤,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日子过得大抵比较艰难和粗糙,小娟总是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留着最好打理的寸头,还会把联谊会上大家没吃完的零食水果拿回家,分给弟弟妹妹吃。
高局长和夫人很喜欢这个漂亮的高个儿假小子,常常让女儿邀请小娟来家里吃饭。小娟嘴甜、有眼力见,全家似乎都把她当成了第二个女儿。
初二的暑假,小娟来到高家和小美一起做作业,晚上也自然睡在一起。
九点钟拉掉顶灯,窗外蝉鸣不绝于耳,夏夜的凉风吹拂着白色的窗纱,小比熊睡在床头,送来又香又臭的小狗味。
小娟和小美肩膀挨在一起,平躺在凉席上,却都没有睡意,四只脚丫子晃来晃去,你打打我,我打打你。
过了一会,小娟翻过身来,对着小美的耳朵说话,热气吹得小美耳朵痒痒的:“我来你家路上,看到咱们班的刚子和刘青在榕树下亲嘴儿……”
“啊?真的啊?”小美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真不知道亲嘴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吃果冻。”小美说。
“欸?!你怎么知道?”小娟坐了起来。
“嘘,小声点。我听我表姐说的。”
“果冻、果冻一样……”小娟念念有词,接着突然问,“你要试试吗?”
“怎么试?”
“我亲你,你不要躲。”小娟说着,就把她那半大孩子的脸凑过来,在小美嘴上轻轻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