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炎热,空间狭窄,还被一个同样热的人贴身扶着,林越感觉自己的手心、后背甚至头皮都开始冒汗。
电话铃声响起。
林越心里一松,从兜里拿出手机的时候却重心偏移,人就要往一旁摔倒。沈容眼疾手快掰着她的大腿搂住她的肩膀,等她一蹦一跳地站定,沈容才慢慢松手回到刚才的姿势。
鲤鱼两个字还在屏幕上闪动,林越赤红着脸,为了掩饰尴尬快速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小林!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临时有点事,”林越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半小时后就回去。”
“哦。那你还是别来回跑了,要是忙的话等会就直接去店里吧,我坐学姐的电瓶车去找你就好啦。”
挂断电话后,气氛又陷入尴尬之中。
林越的手指摩挲着屏幕上因为贴着肌肤而被体温蒸出的汗印。
“你的名字是叫林之成吧?”沈容问。
“我叫林越。”她把手机插回兜里,“我在欠条上写了。”
沈容轻哼一声,心说你字迹的潦草程度和沈见川的不相上下,谁看懂写的什么东西。
“不用一直抓着我。”林越转了转手腕动了动腿,用另一只手掰住陶瓷盆边缘,“我自己可以。”
“怕你跑了。”沈容开了个玩笑,但还是松开手。
林越从镜子里朝她的方向瞥了眼:“欠你的钱我会还的。”
“还有这个门。”她补充道。
两百块钱加上一扇门虽然不少,但是沈容觉得自己还没穷到和一个学生计较这些钱的地步。
她刚想说没关系不用还,林越又开口打断了她。
“你女儿在学校可能被人欺负了。”林越低头看着水快速流过自己的身体,“你要不要和她聊聊。”
沈容轻笑一声说道:“是吗?她有什么事情都会和我说的。”
林越从镜子里看见她靠在墙上一副轻松的模样,沉默两秒。
“也许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和你说。”林越垂着头小声说,“在图书馆的时候,她的同学朝她泼热水,差点泼到她脸上。”
沈容微微一愣。
“而且福泉县以前是一个拐卖生意很发达的地方,你不应该让她一个人走路去那么远的地方。”
林越语气平平。
洗手间的氛围变得过于安静。
她后知后觉这些话越界了,人家好心给自己处理烫伤,自己却在这教育人家怎么养小孩。
她抿唇低头,有些尴尬和不安。